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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警3 試閱(2016/08/13出版)

 

楔子

 

張老大今晚是栽到家了,被攻破了堡壘,繳了械,抓了活的。

五花大綁著從別墅出來,不由抬頭,看看天色,今晚的夜色比往日沉許多,顯然不是什麼好兆頭。

一輛轎車仿佛入池的魚般,無聲無息滑到面前停下。

張恒坐上車,洪黎明也擠了上來。

車門一關,張恒就有點微眩,小小的空間裏,滿是男人熟悉的味道。一直都搞不懂,洪黎明身上的古龍水,到底是什麼牌子。

洪黎明的手在張恒身上摸了摸,“你在發抖。”

張恒不知道怎麼回答。

江湖男兒最怕的,就是久別重逢,物是人非。

沉默中,覺得自己有點慫,又莫名地憤怒起來。

你他X的……

我出賣了你!背叛了你!害得你身敗名裂啊!你好歹照著正常劇情來,殘暴地揍我一頓好不好?

這樣溫柔的撫摸,我受不了啊懂不懂!

“你像一隻淋了雨的貓。”洪黎明偏偏不殘暴地揍,偏偏繼續溫柔地摸。

轎車在黑夜中行走,車後座關著燈。

視野昏暗,看不清洪黎明的表情,但他遊走在肌膚上的指尖動作,鮮明得如同在神經上擦過。

張恒拿出最大的毅力,咬牙忍耐,最終在男人的指尖下兵敗如山倒,虛弱地哼哼,“他X的夠了,老子落到你手上,要殺要剮……隨便你……”

洪黎明呵地一笑,唇抵在張恒冰涼的耳垂上,“不殺不剮,我要操你。”

要把一個被綁住雙手的人的褲子脫下來,真的太簡單了。

洪黎明的手把皮帶解開,牛仔褲的拉鏈往下拉。內褲和牛仔褲都被拉到膝蓋以下,下體體會到微涼的空氣。

男人的手掌在大腿內側撫了兩下,張恒喉嚨裏哽咽地嗚一聲,狼狽地發現自己下身已經興奮起來。

離別就像春藥,一日接一日地不斷服用,藥效累積著,就等著在某人歸來時轟然爆發。張恒空虛的心靈和身體,連男人手掌隨便摸兩下的誘惑都抵擋不住。

“唔!不要!”

“別說謊了。”

洪黎明的話霸道而直接,如同侵犯到張恒身體裏的那個部分。

深深一頂,張恒的靈魂就被頂得出竅了。

車後座兩具軀體淫靡地貼合在一起,以某種亢奮的節奏挺動。

轎車一直在平穩地行駛,不知洪黎明的目的地是哪里。張恒知道那地方一定離策哥的別墅很遠,因為洪黎明把他按在車後座上,至少做了三次。

說是至少,因為張恒不確定到底是幾次。

男人大概也是憋得久了,要起來很猛,到第三次時,張恒的意識模模糊糊,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這傢伙在報復,存心要讓他精盡人亡。

 

 

 

 

 

第一章

按頭天晚上在車後座上運動的激烈度來說,第二天腰酸背痛也理所當然。不但腰酸背痛,羞於出口的地方也是火辣辣的,張恒眼睛還沒有睜開時就覺得痛得厲害。

睜開眼,嘗試著挪動,更是痛得忍不住低聲哼哼。

“醒了?”

張恒一發出聲音,床前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

洪黎明穿著淺藍色的居家長睡袍,前襟松垮垮的,不經意露出一大片性感得要死的結實胸膛。張恒眼睛一瞄上,視線就有點移不開,心裏惡狠狠地罵三字經。

老子每天借酒消愁,還以為你死在哪條陰溝裏了,結果你小子就像去夏威夷旅遊了一趟,還輕鬆愉快地曬出一身古銅色。

這肌肉線條看起來更棒了,他X的你還有閒情健身啊?

“疼啊?”看著張恒臭臭的臉,洪黎明淡淡問。

“疼死個人,”張恒橫他一眼,“你技術以前還可以的,這次怎麼弄得後遺症這麼嚴重?你不會故意把我那裏搞傷了吧?”

“傷了也是你活該。”無情的口吻。

“你他X的!”張老大憤怒地指著眼前用卑鄙齷齪方法報復的男人,正要開罵,忽然腦子裏某條筋一扯,鬥志驀地萎靡下去,恨恨地轉口,“對!我他X的活該……”

他歎了一口氣。

仰躺在床上,如同一條心甘情願等死的魚。

洪黎明眯起眼,打量他慷慨就義的姿態,“嗯?認命啦?”

“規矩我懂。”張恒認命,“老子欠你的,落到你手上,沒什麼好商量了。你想怎樣處置,就怎樣處置吧。”

“怎麼處置?”男人摸著下巴,緩緩地說,“我還真的沒想好。”

張恒心微微一掙。

“沒想好?”

不應該怦然心動的。

只是聽了男人說沒有想好怎麼處置自己,就宛如聽到男人說我還愛著你一樣,這小期待的心情,猶如在帶傷口的心臟上灑了一把糖和鹽的混合物,又疼又甜,心臟抽搐得風中淩亂。

就知道對上洪黎明,會落到這不尷不尬的地步。

昨晚乾脆點,一槍崩了就好了。

現在呢?兩腿之間見不得光的酸痛,胸膛裏面,也是見不得光的酸痛。

張恒對自己很唾棄。

一想到自己也許還期待著,被自己出賣過的男人仍有那麼一點喜歡自己,張恒就覺得太不要臉了。你對他幹過什麼?出賣了他,揭穿了他,害他成了過街老鼠。現在他逆襲成功,像模像樣的回來了,就想他念著昔日一點情分,和你重修舊好?不要臉!

混江湖的,命可以不要,但絕不可以不要臉。

不行。

必須光棍點。

“洪黎明,你他X的做事太娘們了。你現在已經不是員警了,瞧你昨晚領著那班高手的樣子,現在也混黑道了吧?說到混黑道,我算是你前輩。我告訴你,對背叛你的人,不能心慈手軟,不然會讓小弟們看笑話。”

張恒果然光棍,直接對洪黎明傳授起江湖經驗來。

“放虎歸山的笨蛋,我見得太多了,到後面都死得很慘。俗話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你趁著策哥還沒動手,乾脆點一槍把我崩了,以後找策哥擺個席面,敬酒道歉。說到底,是我先對不起你,江湖上的事嘛,人死不能複生,策哥講道理的,你給足他面子,他會放你一條生路。”

看,連後路都幫洪黎明想好了。

張恒越想越覺得自己夠義氣。

“不然,你給我拍個視頻。我會在視頻裏告訴策哥,別幫我報仇。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事。”看見男人一直很冷淡地不予回應,張恒不耐煩了,“喂,我已經很為你著想了,你這不哼不哈的什麼意思?別給臉不要臉啊。”

“餓不餓?”洪黎明忽然從江湖生死的大話題上跳開,轉到了最實際的日常問題。

“嗯?”張恒一怔,脫口而出,“餓啊。”

“吃點東西?”洪黎明和從前無數次一樣,很隨意地問。

“好啊。”張恒也就很隨意地應了。

 

 

 

第二章

洪黎明轉身出去了。

張恒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但怎麼也躺不住。只那麼兩分鐘,就像心臟一直被毛茸茸的爪子撓了癢癢似的,忍不住偷偷下床,忍住下身難堪的痛,躡手躡腳走到門邊探頭張望。

瞧見男人穿著圍裙,站在廚房裏的背影,微微地一怔忪。

失去的時光,仿佛回來了。

但同時,失去的感覺又那樣清晰,清晰得令人心裏發疼。

張恒忍不住退後一步,把目光從男人挺拔沉穩的背影上硬生生挪開,轉過頭,下意識尋找出路。

“你可以試著逃走。”洪黎明的聲音從廚房裏傳來。

在灶台前拿著鍋鏟的他,壓根連頭都沒有回,語氣也很平靜。

“不過,你心裏明白,不管你逃到哪,我都會找到你,然後……再和你好好地談談人生。”

青菜放進燒紅的鍋裏,激起嗤嗤的熱氣,和男人淡淡的威脅融合在一起,竟然出奇的和諧共奏。

張恒的肩膀僵了僵,跨出的腳猶豫一下,無聲地縮回來。

他這輩子風裏來雨裏去,不懼怕和任何人刀來劍往的談人生,只不過——剛才洪黎明放進鍋裏的,是菠菜?

他呼出一口氣,像把某個念頭暫時給放棄了,走到飯桌旁坐下。

洪黎明端著碗走出廚房時,看見張恒老老實實地坐在桌旁,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吃吧。”

熱氣滾滾的一碗,放在張恒面前。

湯麵。

熟悉的菠菜,熟悉的羊肉淡淡膻味,甚至連那些平平無奇的麵條,看起來都那麼熟悉。

張恒對著這碗面,感到饑腸轆轆,拿起筷子時,卻覺得筷子特別的沉,沉得讓他手腕發顫。

精心炮製出這碗面的人,正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看得他心裏也發顫。

可是,如果連吃一碗面都顫顫巍巍,抖抖索索,以後在洪黎明面前還有什麼顏面?

張恒控制著手腕的顫抖,神情陰沉,萬分穩重的開始吃面。第一口羊肉湯喝到嘴裏,失而復得的味道滾燙無比,燙得他眼圈發紅。

曾幾何時,還以為,再也嘗不到這味道了。

“味道怎麼樣?”

“還行。”

“只是還行?”洪黎明低頭打量他的臉,調侃地笑了,“應該是好吃到哭吧?你眼圈都紅了,再吃兩口,我看你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吧。”

“放屁!”

因為吃了一碗菠菜羊肉面就掉眼淚,以後張老大還有臉見人嗎?

張恒努力瞪起眼睛,讓眼角的濕潤感快點蒸發。

“眼圈紅……那是燙的!”

不再理會一臉可惡微笑的洪黎明,低頭大口大口地吃面。

吃到一半,脖子後面忽然被人吹了一口熱氣。

洪黎明不知什麼時候走到椅子後面,彎下腰,從身後抱住了他。

“小恒,其實你愛慘了我吧?”男人貼著他的耳垂,低沉地問。

張恒脊背一僵,氣猛然一岔,麵條嗆進了喉嚨裏。

“咳咳咳!咳咳咳——我……我恨不得……咳咳!恨不得你去死!咳咳咳咳——”張恒一邊咳得肺都要吐出來了,一邊氣呼呼地說。

洪黎明摸著他的背,幫他順氣,聽著他嘴裏含糊不清的反抗,唇邊帶笑,“真的嗎?你恨不得我去死?”

“咳咳——對!”

“所以,你把我的材料交給員警廳,揭穿我是洪家臥底的身份。你想看到我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張恒五腑六髒驟然一抽痛,居然奇跡般地止住了咳嗽。

他愣了一下,拿起桌上的餐巾紙,仔細地把嘴邊的麵條渣渣抹乾淨,咬著牙哼哼,“對!我他X的就是想看你身敗名裂,我他X的就是盼著你一無所有!我……我他X的……”

以為你死了,恨不得自己也去死!

張恒惡狠狠地揉一把眼睛,把湯麵碗扯回面前,拿起筷子。

洪黎明把湯碗從他面前挪開。

“這碗你咳嗽的時候弄髒了。廚房裏還有,我幫你裝一碗新的。”

張恒看著他端著碗離開,又端著另一碗回到面前,總覺得腦子裏有一個很大的彎轉不過來。

等等!

這傢伙剛剛,提起了自己害他身敗名裂的往日恩怨吧?

自己剛剛,也說了想看他身敗名裂的狠話吧?

正常情況下,這就應該開始算賬了吧?

可為什麼又端了一碗面出來?!

羊肉面,羊肉面,每次都是香噴噴的菠菜羊肉面。

記得從前的某個晚上,他用槍指著洪黎明,揭露這所謂的高級警司在自己皮帶裏偷放竊聽器的卑鄙行為,逼問洪黎明到底想幹什麼,結果,洪黎明也是端著一碗香氣四溢的面,充滿自信地,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江湖恩怨就該一刀了啊,每次都拿出這該死的黏糊糊的羊肉面,到底是要怎樣?!

“吃吧。”

新的一碗放到面前。

“不吃!”

“飽了?”

“不是!”

“那就吃吧。”

“不吃!”

洪黎明英挺的眉皺起來,兩手環抱,“你哪里又出毛病了?”

“有毛病的是你!”張老大不能輸了氣勢,站起來,也環抱兩手,和洪黎明面對面,“對呀,我對不起你,我出賣了你。你給我個痛快行不行?煮碗面給我吃算什麼?你以為我們還能回到過去?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張恒的氣勢如虹,忽然一滯。

“什麼……什麼為什麼?”有點語無倫次地反問。

“回到從前,為什麼不可能?”洪黎明盯著他,認真地又問了一次。

想努力變得冷硬的心臟,像被狠狠地戳了一句。

戳到痛死人。

張恒烏亮的眼睛用力眨了一下。

男人冷靜的表情帥氣迷人,張恒差點就要栽進這深邃的注視裏,但問題是——回到從前,怎麼可能?

“不可能。”張恒搖頭。

洪黎明用目光穿透著他,足足有兩三分鐘,才輕輕吐出一口氣,淡然地說,“好吧,不可能。”

張恒又愣了。

這次竟能輕而易舉地讓洪黎明贊同自己?真是始料不及。

“洪黎明,你他X的搞什麼鬼?”

“張恒,我他X的實在搞不過你了。”洪黎明冷冷回答。

張恒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這一向最討厭別人說髒話的傢伙,剛剛竟然說出了三字經!而且說得很冷靜,很順口!

真是一個讓人永遠捉摸不透的男人……

“你真是讓人捉摸不透。”想不到,站在他面前的洪黎明,也說出了這句話,“每次和你做,你的反應都讓我以為,我能讓你一次一次的……變得愛我一點,再愛我一點。”

“每次看你吃我做的東西,那一臉滿足,我都以為,我只要再堅持,再多做一點,能讓你成為一個幸福的小恒。”

“你能上一秒開心地吃掉我做的飯,下一秒忽然翻臉不認人,指著門叫我滾出去。”

“你能很乖很安心地在我懷裏睡著,第二天醒來卻朝我怒目相視,說我們是黑白兩道,勢不兩立。”

“你胃痛發作,我抱你去醫院。那一刻,你躺在我臂彎裏,眼神是那麼信任我,依賴我。”

“我突擊玫瑰天堂,向你問口供,你露出那麼心碎的眼神,憤怒地對我動手。然而……”洪黎明輕扯嘴角,笑得有點苦澀,“然而我決定放棄一切,和你私奔時,你又拒絕了我。那一次,我想著也許我們真的結束了。但我又忍不住回去找你,你又迫不及待地和我滾到了床單上……”

“去你X的!”張恒臉紅耳赤地聽了半天,好幾次嘴唇開了又合,總找不到說話的適當機會,這時,總算爆發出一句怒吼,“誰迫不及待了?!”

洪黎明淡漠的一笑,“好,是我迫不及待。”

敵人投降得太快太淡定,張恒好不容易鼓起的氣勢,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好不容易重新和好了,我以為,我們這次能堅持得更久一點,我在你心裏,能變得更重要一點。”洪黎明繼續平靜而低沉地闡述,“為了更好地保護你,我不惜得罪自己的家族,不惜和同僚翻臉也要爬上總警司的位置。然而,就在我被洪家派來的殺手打穿肺部,躺在醫院裏動彈不得,就在我最虛弱的時候,你揭穿了我的身份,讓我徹底淪為眾矢之的。經歷了這麼多,我應該很恨你。”

“對啊!你應該恨啊!”張恒惡狠狠地頂上一句。

沒法面對這男人。

聽著他冷靜平淡的回憶,張恒就想起自己親口吩咐人送到員警廳地那份要命的檔,想起得到洪黎明遭到暗殺的消息時,自己怎麼氣急敗壞地去找林勇,翻臉不留情地揍了自己多年的老兄弟。

想起撥打洪黎明的電話,怎麼也打不通的心急如焚。

想起自己躲在北山醫院的病房裏,哭得比一條狼狽的流浪犬還不如。

回憶痛入骨髓,讓他怎麼能不色厲內荏?怎麼能不惡狠狠?

“恨啊!你恨我啊!”

“我沒有辦法恨你。”對著張恒的叫囂,洪黎明是太深太深的一潭濃墨,始終不露激烈的情緒,像在說別人的故事,“我對你說過,你是我的整個世界。”

這句話殺傷力太大了。

一直跳著腳挑釁的張恒,就這樣忽然變成了啞巴。

“我被你出賣了,我九死一生,我終於回來,把你從古策那弄了來。”洪黎明的指尖,輕輕摩挲張恒的臉,“我以為,我都這樣了,我什麼都不計較了,我對你像從前那樣好,你總該好好陪著我了吧?結果你還是一臉不爽。花心思給你做碗面,才吃幾口就對我發脾氣。”

“我……”

張恒張大嘴,我了半天,沒能把話說下去。

“警界精英也好,黑道霸主也好,反正就算我做了天王老子,在你面前,也只能打回原形,做回那個傻乎乎的小明。被你出賣,背叛,折騰到不成人形,也還是要死皮賴臉地回來找你,把你當成自己的整個世界。”洪黎明歎一口氣,充滿無奈,“我說的是真話,張恒,我他X的……實在是搞不過你。”

偌大一個屋子,窗明几淨的,仿佛都縈繞著他的歎息。

張恒腦子裏一團曖昧不堪的攪和著,就像黏答答的微熱的漿糊。

迷迷糊糊地想,洪黎明這傢伙,真不是個東西,這麼平平淡淡的幾句,就讓自己內疚個十成,自己都覺得自己十惡不赦了。

半生金戈鐵馬,街頭巷口的戰鬥,還抵不上這男人嘴皮子翻一翻。

這到底是誰搞不過誰啊?

“我洪黎明,愛慘了你。”

洪黎明緩緩逼近的身影,有著令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那麼,你呢?”

“我……”張恒狠狠吞一口唾沫。

“你愛我嗎?”

“……”

“到底怎樣?給個答復。不是叱吒江湖的張老大嗎?能不能別這麼婆婆媽媽?”

“這個……算吧。”張恒不是婆婆媽媽,而是忐忐忑忑。

用力呼吸,卻覺得肺裏還是嚴重缺氧。

空氣進不去,肺部被什麼熱熱的東西脹滿了。

如此艱難,卻又如此開心。

“算什麼?”洪黎明微微擰著眉,對含糊的回答並不滿意。

“算……愛吧。”

“把話說全了,我的小心肝。跟著我說……”男人摩挲張恒的下巴,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真是叫人心跳氣喘的要命。兩片薄唇一開一合間,仿佛就吞掉了張恒的三魂七魄。慢慢地,清晰地吐字,“我張恒,愛慘了洪黎明。”

“我張恒,愛……愛慘了洪黎明。”

終於把想聽的話從張恒嘴裏逼了出來,洪黎明臉上曖昧的笑意驟濃。

張恒心裏咯噔一跳。

和這傢伙認識了這麼久,就算在床上也沒見他這樣放肆而邪惡地笑過。

一股不祥之感,泛上心頭。

“我就知道,你什麼都不欠,”洪黎明勝券在握似的,嘖嘖搖頭,“只欠調教。”

張恒瞳孔不敢置信地猛然一縮,滿腔柔情蜜意都喂了狗,幾乎跳起來,“姓洪的!你玩老子?”

“玩你又怎樣?你欠我的。”洪黎明冷笑。

“你他媽的……”

三字經剛出口,手腕就被握住,狠狠拽到男人眼睛底下。

張恒硬氣地忍住痛呼,怒火萬丈地瞪視。

“不服氣?”

“哼!要不是這兩年赤膊上陣,受傷太多再加借酒消愁,老子能幹不過你這王八蛋?”張老大一向輸人不輸陣,輸陣不輸嘴。

新上位的洪老大顯然對他的嘴硬不怎麼欣賞,抓著他的手腕反扭,再往上一提。

張恒痛得臉頰微抽,但還是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叫出來。

“被人玩的滋味很糟是不是?記得嗎,當初你就是這樣玩我的。把我對你的真心當垃圾一樣踩在地上,把我當沒人要的野狗一樣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給我一點希望,然後當著我的面狠狠扼殺。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在我背後捅刀子。你說的對,做人就要趕盡殺絕,不留後路。所以,我這次,可沒打算給你留什麼後路。”

洪黎明的聲音磁性十足,貼著耳朵低語,每個字都透著刻骨的力度。

張恒恍然大悟,自己是個十足的蠢材。

洪黎明何許人也,他怎能居然忘得乾乾淨淨?

這人,是員警廳數十年來最深藏不露的臥底,是輕輕巧巧就挑起黑道幾大勢力互相殘殺的幕後黑手,是不動聲色就在江湖掀起一片腥風血雨的大殺星!

像洪黎明這種人,怎可能像天使一樣純潔無暇,不記舊怨?

一碗菠菜羊肉面,又不是時光機,怎可能神話般的倏一下,就回到了從前?

信他的,都是白癡!

可自己,就是這麼個白癡……

“落到我手上,還指望逃得掉?別做夢了。”洪黎明的唇,帶著烙鐵般的高溫,印在後頸肌膚上,宛如一口咬住了獵物要害的黃金豹。

傲慢如帝王,一言九鼎地沉聲宣告。

“從此以後,江湖再無張老大。”

 

 

 

第三章

 

“哈哈哈哈哈!”

洪黎明的宣告擲地有聲,張老大的江湖經驗也不是白混的,只懵了一下,就爆發出不屑的笑聲。

“江湖再無張老大?姓洪的,不過招了幾個沒人要的小弟,你就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啦?這江湖你說了算啊?”張恒眉一豎,“老子告訴你,江湖上能說了算話的,只有一個!”

“誰?”

“策哥!”

洪黎明眼中精光乍現,如兩把磨利的劍驟然出竅,刺得人心頭一寒。

但臉上還是淡淡的,語氣也是淡淡的。

“哦,”長長地拖了一個音,似笑非笑,“你說的,是那個讓你這傻瓜為他衝鋒陷陣,弄出這一身傷的古策?”

伴隨著柔和的質問,是布料撕裂的聲音。

襯衣前襟左右撕開,露出胸膛上斑駁的深淺不一的新傷舊傷。

“古策是你的老大,對吧?”

“當然!”

“連自己的小弟都顧不好,這種老大就是廢物。”

“洪黎明!你找死!”張恒一拳直揍他門面。

洪黎明側頭避過,放開了反扭的張恒的右手。戰鬥經驗豐富的張老大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反擊的機會,就勢跳起,又一拳打向洪黎明。

洪黎明往後退一步,又恰好避過了。

“你他媽的!你敢罵策哥?我讓你罵策哥!”

張恒罵罵咧咧地對洪黎明攻擊,宛如一頭被激怒的老虎。他不像洪黎明科班出身,在正式的警校滾爬摸打苦練過近身術,他的打鬥學自街頭,沒有多少章法,全憑著一股血氣狠勁。

他不斷揮拳,房裏響著呼呼拳風,但洪黎明就像一條可惡的泥鰍,前後趨避之間,每次都只差毫釐的閃過。

哐當一聲,桌子被一腳踹翻。

就算踹翻了桌子,猛衝過去,拳頭也沒能正中洪黎明,而是從洪黎明的肩膀斜擦著過去。

“你他媽的有種別躲!”

張恒拳頭揮得氣喘吁吁,看見洪黎明氣定神閑,更是暴跳如雷。

“姓洪的!你這樣他媽的是玩我啊?”

“對,我玩你。”洪黎明好整以暇,“我喜歡玩你,你知道的。”

“去死!”

張恒朝著站在角落的男人一拳砸去,恨不得把他砸扁在牆上。洪黎明一側身,張恒用盡全力的拳頭砸在牆上,響起輕微的骨裂聲。

洪黎明臉色微變。

張恒痛得眉頭一抽,咬著牙轉身,揚起拳頭。這一次洪黎明似乎被惹火了,沒有再躲,迎著張恒的拳風,一把抓住張恒送過來的拳頭,腳下狠厲一踢。

張恒膝上像被鐵錘猛地砸了一下,劇痛之下,身不由己地跪倒。

“好了,你這種街頭小混混級別的好勇鬥狠,我已經看膩了。”

張恒沒管他在說什麼,儘管站不起來,還是拳頭亂揮。洪黎明不耐煩地握住他的手,用力一緊。

“嗚!”裂開的指骨一陣劇痛

洪黎明把他推得仰躺在地上。襯衣早就撕開了,左右大敞,非常方便。

男人低頭像狼一樣地咬住張恒胸前的花蕾,伸手往下摸索,解開皮帶。

“滾!”張恒惡狠狠地吼。

“早就做過無數次了,現在害羞什麼?”

“老子叫你滾!嗚唔——!”

大手滑進內褲下面,握住兩腿間脆弱的器官,好像把心臟也一下子鉗住了。

火辣辣的期待,但又火辣辣的痛楚。

“放手!洪黎明,放手!”張恒用恨不得殺了他的口氣吼著。

和這人做過無數次了,其實他不介意的。

甚至會很享受。

但現在不同,洪黎明說得很明白,他只是在玩,漫不經心地玩,充滿報復心地玩。

張恒不想被玩。

“滾開!你當老子是牛郎啊?”

“哪跟哪啊,我的小恒。”洪黎明握著他最要命的地方,曖昧地上下擼動,邪魅冷漠地笑,“牛郎要給錢。而你,是免費的。”

“王八蛋!”張恒張口大罵,聲音顫抖著快感,帶著嘶啞的氣息。

心很痛,比快感燃燒還劇烈的痛。

他知道,這人曾真正地珍惜過自己,心痛過自己,如今待遇天差地別,全因為自己做的那些傻事。

但就算知道,是自己種的因,他也不想成為洪黎明的玩具,讓這人鄙夷而不屑地玩弄。

他種的因,卻承受不起這個果。

長褲被連著內褲剝下,下體接觸到冰涼的空氣。張恒只來得及顫慄一下,就被整個翻了身,光裸的臀部朝上。察覺兩腿被男人拉開,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感籠罩了他的全身。

“洪黎明,你殺了我!我對不起你,我認了!給個痛快行不行?”

像野獸般的交媾,他不怕。

可是,被一個曾經愛過他的男人,壓著他,像野獸般的交媾,感覺真是糟糕透頂。

洪黎明的回應,是把他的腿拉得更開。

張恒用仿佛哭過般的嘶啞聲線低咒,拼盡了全力轉身,用腿狠蹬洪黎明。洪黎明退開半步,下一秒又上來把他壓住了,兩人的視線刹那間一碰又錯開,張恒在洪黎明眼中看見了令人心寒的篤定。

“別碰老子!”兩隻手被扭到背後,忽然感到環在手腕上的金屬物。

是警用手銬熟悉的觸感。

從前的小情趣,現在卻冰冷透心。

洪黎明這次沒再把他翻過去,採取了面對面的姿勢,兩手銬起來,腿被抬到半空,直到臀部也微微離開地毯的程度。

灼熱的硬物抵在入口。

“小明,不要玩了,”張恒忽然不再吼了,看著上方的端正冷厲的臉,微微喘著氣,“你硬要這樣玩下去,大家以後都沒路走。我們不要玩了,好不好?”

洪黎明身體僵了那麼兩三秒,眼中猛地燃起熊熊怒火。

“你想玩就玩,說不玩就不玩,你以為自己真是一言九鼎的老大?”洪黎明一挺身,重重插入。

張恒覺得自己仿佛被人在下身捅開了一個口子,眼冒金星。

男人毫無理性地貫穿著他。

“不要玩?不玩就是天下太平?不玩你就會乖乖留在我身邊,做我的小恒?”

“唔——”

“不要玩,你就不再給古策賣命?不再對古策點頭哈腰?”

“嗚!疼……你他媽輕點!”

“就是要你疼!疼死你!去你的張老大,以後你都不是張老大了!你是我洪黎明的人!”

昨晚才被狠狠做過,還沒有消腫的地方被狠狠摩擦,擴展到快崩裂的地步,幾乎綻出血來。

和這人做過許多次,知道他猛,但其實他總是有節制的。

這次,張恒知道他不再節制了,他是存心要弄死自己。

“唔——唔唔!啊!啊嗚——啊啊!”不想丟臉地呻吟,可就算咬緊了下唇,還是抑不住如淩遲般的羞恥氣息。

堅硬的粗大一下接一下捅到深處,像鋼絲球來回刷過精密的神經。

漸漸的天和地都消失了。

只剩永遠不會停止的貫穿,讓頭皮發麻的羞恥的痛,和洪黎明那些讓人氣炸了肺的話。

“給我記著,你是我隨時想操就操的人!”

 

 

第四章

第二天張恒在大床上醒來,才知道昨晚被做到暈過去了。

全身像被巨象用大腳狠狠踩了幾十腳,每一根骨頭都如被打碎了再重新接起來一樣。張恒試著稍微動了動,下半身見不得人的地方痛得入心入肺。

這樣的身體,別說逃跑,連下床都沒指望。

心裏罵了一句,洪黎明,你夠狠。

卻沒有太多憤怒的情緒。

房間裏估計裝著監視器,張恒一張開眼睛,被鎖上的房門就打開了。洪黎明穿著一套黑色休閒服,格外顯得挺拔俊朗,走到床前打量一番,伸出手,似乎想探張恒臉上的溫度。

“滾開。”張恒冷冷地打開他的手。

晨光照耀下的洪黎明,好像和昨晚露出猙獰面目,兇殘地強暴他的不是同一個人,張恒打開他的手,他也不以為忤,好脾氣地笑笑,很快又走出了房間。

這一走,就走了很久。

至少過了一個小時,洪黎明才又出現,手裏端了一個熱氣騰騰的碗。

他身後跟著兩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燙貼筆挺的西裝,領帶也打得一絲不苟,眉眼透著一股斯文。如果手里加個公事包,說不定會讓人誤會他們是公司的白領。

但既然能跟在洪黎明身邊,就絕不可能是什麼白領,九成九是他黑道的跟班。

有兩個跟班在,洪黎明這老大卻還是親自端著碗。跟班把一張專用小桌找出來,放在床上,洪黎明就把碗放了在小桌上。

“吃吧。”

還是淡淡的一句,如話家常。

不用往碗裏瞄,就知道裏面裝著什麼。

燉得香軟的牛肉湯,咬在嘴裏很有韌性的麵條,最上面撒著青翠欲滴的蔥花。

張恒有些好笑。

從前真的不覺得,那些各種變著花樣的麵條,稀飯,米漿,雕出花的胡蘿蔔……總以為吃過就算了。

想不到,自己不知不覺的,還真記在了心上。

只聞聞味道,腦子裏就滿是回憶。

“怎麼不動筷子?”洪黎明等了片刻,一邊問,一邊又伸過手來。

還沒有碰到肌膚,被張恒一下拍開。

房間裏響起啪的一聲脆響。

兩個跟班看著張恒的眼神,透出驚訝和一絲同情,他們是從義大利開始跟著洪黎明的,日子不算太長,但多少知道自家老大這張非常正人君子的臉孔之下,其實心黑手狠。

這被俘虜的男人,敢下洪老大的面子,准要被狠狠收拾。

“嗯?”發現下屬居然盯著自己的人在看,洪黎明心裏泛起一起不自在,一揚下巴,低聲說,“出去。”

兩人不敢逗留,趕緊出去了。

房間裏只剩下洪黎明和張恒。

洪黎明把目光放回張恒身上,聲音又柔軟了一點,“吃一點,好不好?”

張恒沒打算搭理洪黎明。

麵條是很香,可他沒有一點食欲。

全身軟綿綿的,除了痛,更多的是無力感。張恒疑惑,昨晚洪黎明除了野獸般的交媾,還對自己做了什麼?讓自己身體裏什麼像被打碎了似的,濕噠噠淌了一地,想收拾都收拾不起來。

所以連憤怒都找不到了。

只是不想動,不想說話,不想搭理人。

“小恒,不吃早餐,對胃不好。”

張恒肩膀微微一聳。

本來不想和洪黎明說任何一個字,但這一聲小恒,真的很刺心。

他緩緩抬起眉眼,掃了洪黎明一下。

“小恒,小恒,你當它是咒語嗎?只要你一說,老子就會上你的當?”張恒輕聲說,“就算真是咒語,也有不靈光的時候。”

誰都知道,張老大講話,一向大大咧咧,中氣十足,每個字都是滿滿的凜冽風雲。

這樣輕聲細語,完全不是他的風格,聽得人心裏一顫。

連洪黎明都愣了愣,但是很快,臉上的笑意加深。

“真的生氣了?為了昨晚的事?那是我一時激動,我道歉還不行嗎?”說話的聲音,也更加溫和,“就算不肯原諒我,也犯不著和自己的胃過不去,是不是?吃一點,冷了就不好吃了。”

桌上的湯麵碗,被洪黎明的指尖壓著往前送了一送。

麵條浸在熱湯裏,上面鋪著滿滿一層燉牛肉。切得細細的翠綠青蔥,撒在牛肉上。

都送到張恒眼皮下面。

“你不是最喜歡我做的燉牛肉嗎?看,我連蔬菜都沒放,知道你不愛吃。”

是的。

過去,原來真的那麼喜歡過。

真的是,最喜歡。

“吃一點。”還是那麼一句,又溫柔,又關切,是最有迷惑性的陷阱。

稍不留神,又會陷進去了。

“拿開。”

“小恒,你總得吃一點。”

不想理他,連發脾氣的心氣,好像都不夠了。可洪黎明像女人一樣叨叨絮絮,堅持著要他吃一點,張恒被他糾纏得無可奈何,終於歎了一口氣,手伸向桌子。

洪黎明的眼睛亮了亮。

可張恒伸向桌子的手,並沒有拿起筷子,他隨手一撥,把碗撥到一邊。湯麵從小桌子的邊緣翻下去,砸在床邊的地板上,發出碎裂的響聲。

洪黎明臉上的面具似乎也隨著它碎裂,只是瞬間,又迅速地恢復原狀,還是笑得挺溫和。

“不喜歡牛肉湯麵?也對,昨天才吃過麵條,你這麼嘴刁,是要換換口味。”

他喃喃地說著,又轉身離開了房間。

張恒偏頭,看看地上灑落的碎瓷片,心裏一動。

正想忍著痛下床,房門忽然打開了。

兩個跟班進來,躡手躡腳地打掃地板,很快,地上散落的麵條牛肉蔥花都收拾乾淨,碎瓷片更是徹底地來回清理了三遍,確保絕沒有任何一點留在房裏,打掃完就立即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警告,整個過程,連眼都沒往床上瞟一下。

房間收拾乾淨後,洪黎明又回來了。

這次拿來的是熬得白稠的米漿。

“不是剛才做的,不然也來不及。這是昨晚就熬在火上的,想著你也許要吃宵夜。”至於為什麼沒吃宵夜,兩人心知肚明,洪黎明狡猾地略過了沒提,笑著說,“一直在火上熬的,火候很夠,喝起來特別香。”

他嘮嘮叨叨地哄了一通,張恒才總算抬起眼瞼,張了他一眼,然後慢吞吞地把手伸向那碗米漿。

沒能把米漿掃翻在地上,張恒打算揮手時,洪黎明似乎早就料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耍脾氣也該耍夠了吧。”洪黎明笑著說,笑容不再那麼溫柔,有點淩厲,但又帶著忍耐。

要不是今天早上張恒太安靜,要不是張恒說話的語調神態和往日截然不同,這點忍耐也早用完了。

張恒對不起他。

張恒才是該向他贖罪,把一輩子都賠給他的那個人。

這欠債關係,連張恒自己都點頭認了。

“垂頭喪氣,還玩絕食,你也真行。我究竟怎麼你了?不就是操了你嗎?又不是黃花閨女,玩什麼心死如灰?”

發現張恒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瞅著自己,貓一樣黝黑的眼睛深邃冰冷,不知道藏著什麼,洪黎明就覺得一陣難受。

向來不是口不擇言的人,這一刻,卻只想惡語傷人。

“在別墅的緊急避難間打開防彈門時,你心裏就已經知道是這麼個挨操被玩的下場。怎麼?如今受不了了?”洪黎明嗤笑,“那你逞什麼英雄?我記得,當時你很忠心很壯烈嘛,為了古策,不,就只為了古策的一個男人,你就什麼都不顧地豁出去了。”

張恒發現陰影覆到眼前,抬手就打。

洪黎明這次沒讓他得逞,反扭住他的手腕,迅雷不及掩耳般用身軀壓上去。他的手像老虎鉗子一樣,握得張恒的腕骨卡啦作響,張恒難受地皺了皺眉。

他還是這麼沉默,讓洪黎明很不舒服。洪黎明不知道這種不舒服,到底是因為被冒犯,還是因為難以言說的不安。

“你來這套,是想存心惹火我吧?也算是個好法子。”

洪黎明把抓住的手腕,往反扭的方向用力抬了抬,承受壓力的關節發出輕微的響聲。許多學過擒拿的人,知道怎麼利用關節的扭傷作為折磨人的手段,洪黎明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稍微一動作,張恒的胸膛就繃緊了,像在努力把快逸出喉嚨的聲音吞回去。

倔強而冷淡的樣子很叫人生氣。

但咬著下唇,努力忍耐的樣子,卻誘人得緊。

小時候也見過。

因為自己是黑道的私生子,被一夥看不起自己的孩子堵在巷子裏辱駡毆打,張恒就這樣出現了。乾乾淨淨的,背著最新款漂亮書包的好學生,像個傻瓜一樣主動加入了混戰,幫的還是完全處於弱勢的自己這一方。

戰鬥結束時,張恒也掛了彩,大拇指不知被什麼打到,開了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

“你是豬啊?看見有人打架,不快點躲開,沖進來幹什麼?手給我看看,疼不疼?”

“不疼。”

真是個乖寶寶。

就算挨著罵,還是乖乖地把手伸過來。

嘴上說不疼,但緊緊咬著下唇,烏黑的眼睛上蒙了一層水汽,顯然是疼得厲害。

“你看我,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都在流血,我也不怕。你呢?這麼一點小傷,眼睛都紅了,真沒用。”

一邊掏出口袋裏皺成一團的紙巾,幫張恒擦大拇指上的血,一邊看著他泫然若泣的小臉,毫不留情地奚落他。

其實在心裏,很羡慕這樣的張恒。

有家,有儒雅的爸爸,溫柔的媽媽,被寵愛著,保護著,一定一直幸福地生活著,不曾受過傷害。所以,才會因為指頭這麼一點小傷口,就露出很疼很疼的表情。

“在我面前還倔什麼?說句軟話,我就饒了你。”

張恒在下唇咬出的痕跡越來越深,閉著眼睛,不肯看洪黎明。

洪黎明心頭火猛地一騰,正要繼續教訓他,忽然又想,自己最近的記錄確實不太良好,張恒不信自己也很正常。

“真的,沒騙你。雖然你今天故意找不自在,但我心情好,不打算追究,你睜開眼睛,開口和我說句軟話,這事我們就揭過。這次說的是真話,不玩你。”

最後三個字激怒了張恒。

他睜開眼睛,定定地看著洪黎明,下唇咬得就快出血。

洪黎明看得直皺眉,想著要不要把他牙關捏開,免得真咬出血來,張恒卻忽然主動把牙關鬆開了,真的按他命令的,開始說軟話。

“洪黎明,我錯了,我不該背叛你,不該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拋棄你。從小你爸就不要你,你媽對你又不好,鄰居看不起你,連學校的老師都有意無意忽視你,長大後你終於回歸洪家,結果洪家還是不把你當人看,讓你去員警廳當臥底,還派殺手來要你的命。你是一個不幸的人。”張恒輕輕地,慢慢地說著。

洪黎明把他壓在床上,兩人的臉靠得那麼近,張恒所說的話的氣息,一縷縷微熱地觸及洪黎明的臉頰。

洪黎明詫異地看著他,又充滿警惕,仿佛擔心又被張恒給耍了。

“你這麼努力,卻總是找不到一個人來愛你,這能怪誰?只能怪命,不能怪我。你最親的人,都不愛你,都背叛你,我憑什麼要對你真心,憑什麼不能背叛?”張恒歎一口氣,滿懷同情,“我當初他媽的,也就是腦子進水,可憐了你。果然天煞孤星這種貨,不能輕易沾惹,誰沾惹誰倒楣。”

把話說完,對上洪黎明的眼神,張恒驀地閃了閃神。

洪黎明長得很具欺騙性,五官端正,天庭飽滿,輪廓有如刀削斧鑿,尤其是一雙眼睛,漆黑如星,炯然有神,他看你一眼,仿佛就能把你的魂魄都穿透。

但就在剛才,張恒忽然產生一種錯覺,洪黎明雙目中一直燃亮的燈忽然熄了一下,雖然只是很短的一瞬,可張恒怎麼也忘不了那一瞬無止境的幽深黑暗。

他又看了看洪黎明,洪黎明卻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嘴角甚至含著微笑。

“嗯,你說的對。”洪黎明寬和地表示贊同。

張恒知道他的脾氣,被激怒時越不動聲色,等一下的報復就越淩厲,不由下意識繃緊了身上的肌肉。

但洪黎明居然真的把抓住他的手鬆開了。

“我最親的人,都不愛我,都背叛我。”洪黎明不再壓在張恒身上,緩緩直起上身。喃喃地重複著張恒的話,“你又憑什麼要對我真心,憑什麼不能背叛我?”

似乎感到口渴,他心不在焉地拿起桌上給張恒準備的米漿,一仰頭,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張恒無動於衷地看著,片刻後才簌然驚覺,他伸手摸了摸裝米漿的空碗,依然非常燙手。熬過的米漿溫度極高,這樣一碗灌下去,喉嚨一定燙傷!

“還不快點找醫生?”張恒把臉繃得緊緊的問。

沒出息。

真沒出息!

他都把你當操起來不用花錢的爛貨玩了,你還關心他幹什麼?

他操你的身,你犯不著操他的心啊!

洪黎明坐在床邊沒動,張恒忍不住一巴掌推在他肩上,“啞了沒有?”

“你現在可憐我,也是腦子進水?”洪黎明臉色如常,但一開口,聲音已經顯出異常,明顯燙傷了。沙啞地笑笑,“敢沾惹我,你註定倒楣。”

說完,他站起來,拿著那個空掉的瓷碗,離開了房間。

 

 

 

1069 試閱(2016/08/13出版)

楔子

都市的水泥鋼筋構建成一棟棟的高樓大廈,滿目的轎車行駛在一條條的馬路上,經常堵在最繁華的市中心,連同那些騎著車的上班族一起堵在十字路口,綠燈緩緩地閃爍,昭示著必須等待綠燈下一次的亮起。

穿著迷彩服,剃著板寸頭的高大男人神色略微迷茫地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背著洗得發白的牛仔包孤孤單單的一個人闊步行走,每一步都保持相同的距離,渾身的氣勢使他游離在繁華喧囂的都市之外,顯得那麼的格格不入。

不知不覺間,男人走到一座大廈前,透過敞開的冰涼折疊大門,略過保安室偶然巡視過來的目光,他看到玻璃門裏與風塵僕僕的自己完全不同的白領精英。

“麻煩讓讓!”

一道不耐煩的男性嗓音從右側響起,低沉悅耳仿佛咫尺。男人轉過頭,打開的轎車窗戶露出一張異常俊美的臉,微微高挑的眉尾顯示對方的不悅,挑剔的眼神一看到男人那身不合時宜的迷彩服,以及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老舊牛仔包時便更加的不悅,還有那張充滿男人氣概的黝黑國字臉,時下最老土的板寸頭,轎車裏年輕男子的眉頭頓時嫌棄地皺起。

然而男人炯炯有神的雙眼閃過一絲深沉的亮光,不由得摸了一把自己的板寸頭,陽剛的臉上表情憨厚老實,出聲道歉道:“抱歉,沒太注意。”

說完,他拉緊了肩頭上的牛仔包的帶子,轉過身向馬路的對面走去,陽光下結實寬厚的背影鍍上一層璀璨的光。轎車裏的男子冷哼一聲,隨後關起車窗,一踩油門開進折疊大門。

反光鏡中,映出後方男人轉過來的臉,然而男子並沒有發現。

 

 

第一章

榮柏文皺緊眉頭看著工地中忙得熱火朝天的建築工人,攪拌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一名建築工正推著小車裝攪拌機攪拌好的水泥,渾身沾滿骯髒的水泥,連安全帽都髒兮兮地發黑。不遠處的瓦匠工一手拿著塊磚頭,一手用鏟子鏟起水泥,動作熟練地砌牆,一處已經建好的別墅上,數位架子工手腳麻利地爬上架子,拿著老虎鉗等工具拆卸別墅周圍用來攀爬砌牆的竹架。

更別提那些龐大的挖土機、鐵吊,尤其是鐵吊就在榮柏文的頭頂上伸展著又直又粗的機械手臂,上面掛著裝水泥的橡膠小桶或者磚頭,前後左右地轉動向瓦匠工送水泥、磚頭等。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工地,但每一次看到這群生活在社會最底層依靠賣體力為生的建築工人,榮柏文心裏油然生出瞧不起,哪怕是負責人,他心裏仍然充滿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作為榮華集團的繼承人、下一任的總裁,榮柏文的生活圈子充滿高雅的格調,交往的朋友都是各個世家的同輩人,就算一些人的穿著打扮不是定制,也是世界名牌。低調的奢華,低調地炫富。

在這樣的生活環境下,榮柏文的骨子裏瞧不上民工,良好的教養不允許他光明正大地表露出自己的鄙視,但無人的時候他就會眉頭深深皺起,心裏重重地冷哼。

榮柏文嫌棄地看一眼沾上泥土的皮鞋。

回到辦公室一定要換雙皮鞋,該死的工地,該死的民工!早知道就聽秘書李慧的建議,派個人來取檔,他腦子抽了才順路跑來工地取文件。

榮柏文在心裏詛咒,拉高頭上的安全帽,快步走向工地的臨時辦公室。一進入臨時辦公室,榮柏文一眼就看到辦公桌上打開的規劃文件。

他拿起文件,手指撫摸著文件裏的建築圖,宛如情人般細緻溫柔,目光漸漸充滿鄭重的神色,心口也變得沉甸甸。他絕對不能輸,不但為了父親,更為了自己繼承人的地位。

別人有輸的機會,唯有他輸不起。

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榮柏文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才讓心中的沉重消失。他有些脫力地坐進辦公椅,頭仰上椅背,呆呆地望著蒼白的天花板,線條優美的脖頸拉出脆弱的弧度。

越是警告自己不能輸,他越有快輸的感覺,逼迫得他快喘不過氣。

榮柏文捂住眼睛,命令自己不要再想那麼多,不管發生事,他都是榮華的繼承人,榮華的下一任總裁。

“總經理。”剛出臨時辦公室的門,在門外等候的負責人滿臉諂媚地迎上來。

不想在工地久待的榮柏文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有禮的語氣透出一絲疏離不滿:“有事?”

“有兩棟別墅快要建好,大概明天就能拆架子,總經理現在有空來看看?”

“哦,我知道了。”前幾天巡查工地時,榮柏文查看過工地,早就發現其中兩棟別墅基本建設好。既然明天要拆架子,他先去看看好了,不過他不想身後跟著個囉唆的人。

“過幾天再說吧。”榮柏文敷衍地回答。

負責人瞧出榮柏文沒有去看那兩棟別墅的心思,失望地送榮柏文離開工地。

當天傍晚,工地收工之際,榮柏文卻獨自一人來了。

早過了吃晚飯的時間,此時的工地與白日滿是噪音和人影的情形完全不一樣,只有值班的人躲在簡易棚子裏看守工地。所有的機器都靜悄悄的,一動不動地矗立在工地中。

榮柏文向值班的人打了一聲招呼,便走向剛剛建設好的兩棟別墅。外表只能看見水泥顏色的別墅沒有它應有的豪華,圍著一層層結實的架子,就是這樣醜陋的外表飽含了他所有的期望。

榮柏文望著別墅,一步一步走進別墅裏。水泥牆壁、水泥地面,每一處都是水泥簡單的顏色。榮柏文的眼裏凝聚著深沉的感情,手指緩慢地觸摸牆壁,跨步走上臺階步上二樓。

榮柏文走過客廳,走過一間間的房間,其中一間房間堆著砌牆留下的殘磚,赤紅的顏色與水泥的暗沉形成鮮明的對比,空曠的房間只有他一個人,他的對面是什麼都沒有的窗戶,只能看得見外面貼牆壁架設的架子。

榮柏文滿意地一笑。

突然,一條強壯有力的手臂伸來,卡住榮柏文的脖子,一隻膝蓋猛地一頂榮柏文腿關節,導致他彎起腿,整個身體本能地向後傾去。雙手立即被一隻大手扭向背後,手力大得讓他雙腕生疼,笑容頓時凝固在榮柏文那張俊美的臉上,換成被突然襲擊的錯愕。

“誰……唔唔……”榮柏文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剛要出聲,卡住他脖子的右手臂轉了個位置,變成挾制他一邊的肩膀,而那只手捂住他的嘴巴。

榮柏文看不到身後鉗住他的人是誰,即使因為方才卡住脖子迫使他抬頭,他的眼睛也望不到對方的面容。

這樣的情況下,榮柏文的第一反應不是掙扎,而是乖乖地一動不動,然後冷靜地和對方談條件。劫持他這種身份的人無非是為了財,用錢換回自己一條命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榮柏文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對方的一句話,對方就這麼靜靜地扭住他的手,捂住他的嘴。不知過了多久,榮柏文試著動了一下,身後的人一下子收緊右臂,大得能握緊他雙腕的左手又用力一分,疼得榮柏文只覺得手腕快斷掉似的。

對方向一旁移步,被鉗制住的榮柏文不得不同樣向一旁移動,直到他整個人貼著牆壁才停止。粗糙的水泥牆壁冰涼無比,身後的人明顯是個男人,堅硬厚實的胸膛幾乎快貼上他的後背,飽滿的胸肌曖昧地摩擦弓起的肩背,捂住他嘴巴的手好似挑逗,掌心摩挲他的雙唇,指頭摩挲他臉上的肌膚。

頭上的安全帽就這麼頂著牆壁,才讓榮柏文的臉頰貼著牆壁。可是那只長滿老繭的手粗糲不堪,是一隻經歷過風霜的手,完全與他嬌生慣養的白皙光滑的皮膚不一樣,磨得他的嘴唇和臉有些疼有些癢。

“唔唔……唔……”這些調情手段榮柏文怎麼可能不知道,他一發現男人的意圖就掙扎地躲避男人的摩擦。男人的力氣超出他許多倍,無論他怎麼掙扎扭動,右手依舊堅定不移地摩擦他的臉,甚至有兩根手指塞進他的嘴裏。

榮柏文張口就咬,但那兩根手指使勁攪動他的口腔,吞咽不下的津液不一會兒充滿口腔,軟滑的舌頭被攪得在兩指間滑動。榮柏文咬得再用力都無法阻止男人的手指侵犯他的口腔,無處躲藏的舌頭無助地任由男人夾住玩弄。

“呼……呼……”

濃重的呼吸聲帶著熱氣襲向榮柏文的耳畔,男人像野獸一樣地嗅聞著他發間到頸脖的氣息,像是確認一般輕輕舔上頸間細嫩的肌膚,潮濕的輕柔觸感令榮柏文輕微戰慄。隨後,男人便吻上他的頸間。

“唔……”

榮柏文使勁掙扎,皮鞋狠狠地踩上男人的腳,男人靈活地躲過。一條腿一勾,就把他的腿勾進自己的腿間,勃發的欲望透過兩人的褲子,赤裸裸地頂上榮柏文的臀部。

掙扎時,安全帽摩擦牆壁發出刺耳的響聲,安全帽下那張俊臉佈滿惱怒的紅潮,眼角微微的濕潤,兩片薄薄的淺紅嘴唇早被手指分開,大量的透明津液打濕嘴唇,固執地在他嘴中拉扯舌頭的手指一進一出地抽插,磨紅雙唇。帶出的一股股水液,不但染濕那只手,也順著下巴滴落西裝褲上,形成一攤明顯的水漬。

“橫……談……(混蛋)”

這無力的感覺刺激著榮柏文的大腦,嘴中模仿性交的抽插令他不能忍受,尤其對方還是和他一樣的男人,榮柏文覺得既噁心又屈辱。當對方堅硬的生殖器官又輕又慢地摩擦他的臀部時,他直起雞皮疙瘩,扭動臀部躲避性器官的摩擦。

男人勾住他的右腿直接一收,迫使他的臀部更加貼近他的胯部,隆起的部位順著臀瓣之間的褲縫從上往下地摩擦。貼近他脖頸的臉慢慢地貼上他的脖子,剃得十分短的粗硬頭髮正好紮上他的臉頰,紮得他難受。

他費力地扭轉頭,想看清這非禮他的人模樣,然而只看見對方的板寸頭。

下一瞬,他就變了臉色,埋在他頸間的男人再次親吻他的脖子,沒有方才的輕柔,猶如饑渴了許久,使勁地吮吸舔吻他的脖子,帶著喘息的呼吸聲滾燙發熱,鼻尖頂開垂落到耳垂下的發絲,嘴唇一點點地向上親吻。

靠!

榮柏文忍不住在心裏咒駡,耳根是他的敏感點,他從來不准別人碰他的耳根,就算吹一下熱氣也不行。現下,一個陌生的男人不但玩弄他的口腔,將他口腔當作可以使用的甬道抽插著,還碰觸他的敏感點。

一想到耳根被碰了他就丟臉的樣子,榮柏文扭在背後的手都握成了拳頭,頭一直朝旁邊避去,不讓男人對他的耳根吹氣,更不讓男人親吻他的耳根。

越不讓碰的地方越是男人希望探索到的地方,男人呼出一股股熱氣的鼻子嗅聞著榮柏文好聞的氣味。

“唔……”

渾身一陣哆嗦,男人不太柔軟的嘴唇吻到榮柏文的耳根,潮濕的舌頭順著耳根由下向上地一點點地舔去,榮柏文清晰地感覺到那條舌頭舔過的每一處留下的水痕,又濕又熱。他情不自禁地縮下脖子,白皙的耳垂格外通紅,男人察覺到他的顫抖,越發興奮地舔著他的耳根,逗弄他的耳垂。

深入口腔的手指攪動著分泌出來的津液,口水控制不住地流出越來越多,男人著迷地感受著榮柏文的津液流到手上的滋味,那麼的濕潤溫暖,使他更加的衝動。粗硬的肉棒直頂著榮柏文的臀部,碩大的龜頭被褲襠勒出可怕的形狀,好像下一刻就會衝破褲襠刺進榮柏文的體內。

他含住榮柏文的耳垂,仔細地品嘗,一會兒用舌頭逗弄,一會兒不停地吞吐。有點兒捨不得抽出口腔裏的手指,沾滿津液的手直接揪住領帶,一拽一抽就輕易地解開領帶,深色條紋領帶勾在男人的手指上,趁榮柏文被吸咬耳垂失神之際,男人用繩子從後捆住他的雙手。

榮柏文艱難地扭轉過頭,絲毫不放棄見到犯人真面目的機會,男人在他耳邊低笑,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將他的掙扎毫不留情地一點一點地鎮壓,讓他擺出屈辱的姿勢,翹高屁股讓臀縫貼著男人胯部明顯隆起的部位。

“放開……我……唔……”

腿軟得不像樣子,舌頭勾挑著他敏感的耳垂,繞著他的耳根滑行,又惹來一陣輕顫。榮柏文抑制住到嘴中的呻吟,滿是老繭的粗糙大掌突然捂住他的眼睛,擋住昏暗的光線。

令人驚慌的黑暗看不見一絲的光亮,所有的感覺只剩下被緊縛的雙手,以及身後男人赤裸裸的堅硬欲望。

男人好像還嫌不夠似的,最終用一條黑布徹底蒙住他的雙眼,榮柏文終於真正地驚慌失措起來,明白自己真的要被一個陌生男人強暴。可是工地這個偏僻的一角,沒有人經過,即使真的有人經過他也不敢呼救。他被男人強暴的事如果傳出去,不但榮華的名譽會受損,而且他的人生也會墮進地獄,過去所有的努力都將白費。

難道只有乖乖躺倒讓人強暴這條路可走?

他決不允許自己什麼都不做就懦弱地接受這樣的結局。

“真滑!”摸進榮柏文的衣領裏,男人輕撫榮柏文光滑的胸膛,重重地捏一把鍛煉得恰到好處的胸肌,那光滑細膩的肌膚,並不明顯突出卻能展現出自己好身材的肌肉直讓男人著迷。

小小的乳頭有點兒扁平,要揉捏好一會兒才會硬起,才能捏到這小巧的乳頭。也許經常吸一吸咬一咬才能變大,男人如此地想,不知道顏色是大部分人那樣的深褐色,還是淺淡的粉紅色。

想到膚色白皙的胸膛會硬著兩粒不知什麼顏色的小肉粒,男人整個人都開始興奮,原本就勃起的性器官變得更加膨脹堅硬。他使勁地舔幾口榮柏文的耳朵,猶如電流一般細密的快感順著耳根爬到榮柏文的脖頸,榮柏文咬住唇,不讓自己的思維受到快感的影響,沙啞地問:“你是誰?想幹什麼?”

“我是你男人,想幹你。”

男人的嗓音既不低沉,也不悅耳,卻十分的渾厚有力。沒有一絲猶豫的回答,直白地道出自己的目的,就像尋找到配偶的野獸,僅僅因為“想幹你”,就把配偶捕捉到手裏。

什麼是我是你男人?什麼是想幹你?榮柏文頓時炸毛了,吼叫道:“你是誰派來的?你告訴他就算我被人強姦了,我也是榮華的唯一繼承人!私生子一輩子都是私生子,別以為認祖歸宗就能變成太子爺,都是一群上不了臺面的賤……”

身後只有一個不知道是誰“派來”強姦他的人,貞操快丟的榮柏文再無所顧忌,直接撕開偽裝的面具,氣急敗壞地大罵。可惜從小到大在父母面前都是乖寶寶的榮柏文實在罵不出過分難聽的髒話,俊臉氣得通紅,薄薄的嘴唇開開合合,上面還沾著透明的津液,異常的淫靡。

男人直盯著他染上紅暈的脖子和那張方才被手指玩弄的嘴巴,手不輕不重地拍打一下撅起的屁股,“賤”字頓時戛然而止,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榮柏文是個好面子的人,上學時為了全校第一的榮譽,他拼命學習,家教老師可以排成一個連。為了老師的讚美,他一直是老師最愛的小助手,同學眼中任勞任怨的好班長,為了“優雅王子”這個美稱,學習各種禮儀,從微笑到坐姿,都要保持優雅。吃完飯擦嘴的姿勢都要賞心悅目,更何況走路姿勢,就差每一步都要拿尺子量了。

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是什麼爛脾氣。

要面子的他卻被一個男人捆住並蒙住眼睛,還打了屁股。

榮柏文有一瞬間的不敢置信,僵硬地扭過脖子,整張臉同樣僵硬無比,透露一絲不信和震驚,半張開的嘴唇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空白的腦海讓他說不出話。

雖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男人能想像出他難以置信的眼神。男人忍不住笑,注視他完美的臉,屏住呼吸悄悄湊到他的臉前,輕輕吻上他的雙唇。毫無防備的吻由輕到重地壓上嘴唇,尚未回神的榮柏文下意識地張張嘴,直到男人的舌頭頂開他的嘴唇探進他的口腔,遊走每一處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榮柏文第一個反應就是要把嘴裏的舌頭頂出去,男人的吻非常的生澀,全憑本能地舔著他的口腔,舌頭小心翼翼地探索他嘴裏的每一處。相對于男人的溫柔,榮柏文卻是兇殘地頂開男人的舌頭,不管那條舌頭伸到那裏,他的舌頭就拼命地驅趕對方,不讓對方占他的便宜。

男人鼻間的呼吸微微變重,柔軟的舌頭與其說是驅趕,不如說是毫無自覺的勾引,滑滑地纏著他的舌尖,又戳又刺的動作明顯是性暗示,男人一把捏住榮柏文的下巴,強迫他更加張大嘴巴地接受他的舌頭。

不屬於自己的津液通過唇舌的交纏流進嘴巴裏,榮柏文嫌惡地想吐掉,但密不可分的嘴唇只能自然地流下兩人多餘的津液,更多的津液流進他不自覺咽動的喉嚨裏,濕滑的舌頭仿佛要順著他的口腔侵犯他的喉嚨。不管榮柏文如何睜大眼睛,舌頭如何抵抗,對方的舌頭都有辦法化解他的抵抗,猶如一條蛇一般遊走他的口腔每一處,讓他不得不順服地承受他的入侵。

直到窒息來臨,對方才縮回舌頭,緩緩退出他發酸的口腔,同時帶出大量的津液。榮柏文本能地大口呼吸新鮮空氣,淺色的嘴唇被蹂躪得通紅,沾滿透明的津液,泛起水潤的光澤,半張開的雙唇吸氣的時候能看到肉紅色的舌頭。

男人慢慢地脫掉他的安全帽,微微汗濕的劉海淩亂的貼在額頭上,有幾縷劉海被安全帽壓得翹起,更顯得榮柏文俊美逼人。此時蒙上眼睛,綁住雙手,肩膀無力靠著牆壁的模樣直讓人想撕開他的衣服,啃噬他修長的脖子、白皙的胸膛、平坦的小腹,玩弄兩腿間男性器官,以及隱藏在臀間的小小褶皺洞穴。

只是想像那個畫面,男人就渾身火熱起來,堅硬的下體輕微抽搐,頂著內褲的龜頭分泌出幾絲淫液,他克制住想立馬撕開榮柏文褲子,將他壓在粗糙不堪的水泥牆壁上,架起他的雙腿,直接捅進洞穴裏的衝動。

他可不想做一個隻會施暴單純發洩欲望的強姦犯,他明確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強姦只是最便捷簡單的通道,完全把榮柏文掌握在手裏才是最終的目的。

雖然知道榮柏文看不到他的表情,男人還是沖榮柏文笑了一笑,隱藏在夕陽昏暗的餘光中的臉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粗糲的手掌愛不釋手地撫摸榮柏文細膩白淨的臉。與榮柏文白皙膚色完全不一樣的古銅色手掌顯示出兩人不同的家世,不同的人生,還有不同的地位。

男人的手掌十分的溫暖乾燥,一寸一寸地撫摸榮柏文的肌膚,這是榮柏文從來沒有經過的事,從來沒有人會用手掌仔細地撫摸他的肉體,尤其對方還是一個男人,讓他從一個主動的位置變成被動的地位,他無法適應這麼被動的自己,然而對方親密地攬過他的肩膀,使他的後背整個靠近對方寬厚結實的胸膛,他能感覺到男人比他高大,比他有力。

“滾開!”榮柏文低吼,儘量仰高臉,展現自己僅存的高傲和自尊,卻不知自己露出了脖子,早已松垮的領帶掛脖子上,鬆開的領口露出一片胸肌和優美的胸膛,好不容易被男人揉捏出形狀的扁平乳頭紅通通地露出頭,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將他摟在懷裏的男人自上向下地欣賞衣領處的美景,手掌在他的鎖骨處一陣狠狠地摩擦,擦得鎖骨泛出一小片的紅痕,他根本不把榮柏文的怒火當作一回事,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的扣子,接著解開襯衫的扣子,親手讓這具肉體一點一點展露目光之中。

每當解開一顆紐扣,榮柏文的驚恐就會增加一分,好似自己的高傲自尊也像衣服一樣被扒開,然後丟棄,只剩下羞恥感,以及毫無遮蔽的赤裸肉體隨對方玩弄的恐懼感。

“混蛋!變態!快放開我!”襯衫的紐扣全部被解開,胸膛頓時涼颼颼的,男人的手不顧榮柏文的抗拒摸上他的胸膛,揉捏他好不容易挺立的乳頭,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刺激感從扁平的乳頭傳來,粗糙的指腹揉著按壓著,似乎想讓乳頭變得更大一些,方便玩弄。

只是裝飾作用的乳頭像女人一樣被玩弄,榮柏文頓覺受辱,恨不得剁掉男人的手,用同樣的方法侮辱男人。尤其發覺自己的乳頭摩擦指腹的老繭產生微妙的快感後,他更想廢掉這個男人。

“你這變態敢動我一下試試?我不管你是誰派來的,只要你不弄死我,我一定會記住今天發生的一切事情,讓你嘗嘗被一群男人輪奸的滋味!”榮柏文惡狠狠地說,“哼!一直把你輪奸到死!”

榮柏文強裝鎮定發狠的樣子讓男人頗覺好笑,不禁用下巴蹭蹭他的頭頂,突然很想仔細看看他逞強的樣子,還有衣衫敞開的模樣。於是男人直接把他轉過身。

背著男人榮柏文還能假裝鎮定,當面對著男人後,即使他看不見男人也察覺得到男人赤裸火辣的視線,仿佛自己早已一絲不掛地站在男人的面前,這強烈的感覺如此地鮮明,讓他既難堪又惱怒,被縛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成拳。

男人的呼吸從輕微到濃重漸漸地靠近他的臉,帶著一股情欲的熾熱,滾燙地拂過他的臉。他不知道怎麼回事,連他自己都忍不住呼吸沉重起來,越來越靠近的呼吸貼上的鼻尖,他的每一次呼吸也吸進了對方的氣息,不屬於自己的陌生氣息沒有女人芬芳的氣味,只有屬於男性的侵略,令他本能地別開臉躲避男人的接近,卻不想錯開的呼吸使他的嘴唇輕輕擦過對方的嘴唇。

下一刻,男人兇猛地吻住他,摟抱住他的後背,使勁地把他往自己的胸口摁。飽滿堅硬的胸肌隔著男人的衣服緊緊貼著他赤裸的胸膛,健壯的手臂攬住他的腰輕易地提起他,寬大的兩隻手掌抓住他的雙臀,把西裝褲的後襠抓出一道道的褶皺。

後腦勺壓著簡陋的水泥牆壁,榮柏文不能從男人的兇猛的吻中逃開,呼吸被奪走,思想被奪走,好像這個世間只有這個野獸一般的吻,在他的唇上烙下紅腫的痕跡。

男人再一次把榮柏文提高,腳尖堪堪頂地的榮柏文支撐不了自己,半個身子壓在牆壁上。男人就這樣用另一隻手拉開起不了多少遮掩作用的衣服,從乳頭到肚臍,都暴露在男人火熱的目光中。

男人的嘴唇捨不得離開榮柏文光滑的肌膚,順著下巴、脖頸、鎖骨一路往下,慢慢向一邊乳頭的方向舔吻過去,濕濡的舌頭在肌膚上滑動遊走,嘴唇親吻著微涼的肌膚,一刻都不停止,好似要舔遍全身一般,讓榮柏文情不自禁地微微顫抖。

舌尖在乳暈旁打轉,榮柏文不曾想到自己的乳頭周圍這麼的敏感。男人的舌頭只是在那方寸之地打轉,乳頭便可恥地硬了,發覺自己的異常,榮柏文唯一想到的就是命令:“不准……呃嗯……”

一向發號施令的他再次嘗到命令被駁回的滋味,男人像尋找到美味一樣吸住他的乳頭,扁平的乳頭連同不大的乳暈都深吸進男人的嘴裏。男人不懂得什麼技巧,他只想把這個人小得可憐的乳頭吸大一點兒,足夠他用手指玩弄拉扯,所以他拼命地吸著,還用牙齒咬那小小的乳尖兒。

“唔……不要吸……”胸膛被吸得發脹,乳頭和乳暈被男人吸得拉長,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被吸出去的怪異感覺讓榮柏文控制不住地呻吟,“你這變態……”他忍住快逸出的呻吟,啞著嗓子罵道。

這聲罵到了男人的耳中卻變成含了媚意的撒嬌,完全和榮柏文不在同一條腦電波的男人興奮得不行,硬邦邦的下體直接貼上榮柏文的下體,發現榮柏文竟然變得半硬,男人仿佛獲得某種暗示,挺著腰磨蹭榮柏文的胯下。

比起屁股被男人的性器官摩擦,兩人的性器官只隔著褲襠摩擦更有互相猥褻的刺激。榮柏文的性器更有抬頭的趨勢,男人上下的攻勢充滿勢在必得的氣勢,不容榮柏文忽視。

全身上下都會成為男人的所有物,包括後方的處子地也會成為男人肉棒的專屬之地,只能為男人張開,只能為男人收縮,只能為男人濕潤,也只能灌滿男人的精液,甚至連前方的高潮和射精都是被男人搞出來。

乳頭終於吸大了一點兒,男人沒有乾脆地放開乳頭,而是向後移動著腦袋,吸在嘴裏的乳頭和乳暈終於不堪男人的拉扯,“啵”的一聲響亮地從男人的嘴裏扯出,充血腫脹的乳頭鮮紅地挺立在榮柏文的胸膛上。微微突出的肌肉使得乳頭顏色豔麗無比,配上同樣通紅的乳暈,和亮晶晶的口水,比一開始的扁平好看許多。

聽到那一聲清晰的“啵”,榮柏文渾身竄起一陣強烈的電流,渾身劇烈地抖動一下,半硬的性器一下子變得十分堅硬,他激動地喘息,高高頂起的褲襠暈染開一片水漬,這麼激烈的反應出乎男人的意料。

男人嘗試地吸住另一邊的乳頭,榮柏文身子一軟,竟然不知不覺地挺高胸膛:“不可以的……唔……嗯啊……”

解開榮柏文的褲子,男人不忘吮吸他的乳頭,目光朝下一看,黑色的緊身內褲支起一個小帳篷,包裹著性器的部位濕了一大片,男人目光死死盯著內褲,手指勾挑大腿位置的內褲邊緣,把內褲的褲襠扯到一邊,一根肉紅色的器官慢慢釋放出來,而一半在內褲外一半在內褲裏的陰囊勒得變形,雖然陰囊勒得不舒服,也阻止不住肉紅色的器官膨脹。

男人微眯了眼睛,手移到榮柏文的胸膛上,嘴巴吸著乳頭,手則在乳頭四周擠壓揉捏。

眼前一片黑暗,身體反而比平時更加敏感,每一次被碰觸的感覺都放大無數倍,正因為如此,被當作女人一樣地吸乳揉捏胸膛的快感令榮柏文接受不了,可是這不曾在女人身上獲得過的刺激在視線受阻時一遍遍地放大。溫潤的口腔、粗糙的指腹用著最簡單的方式喚起他的欲望。

他能感覺到乳頭被吸得拉長,扯拽著乳暈,胸膛那麼的脹,酸酸的,牙齒咬到乳頭更有一股奇妙的快感傳向他的身軀,只想男人多吸吸咬咬他的乳頭。

這樣的想法讓榮柏文腿間的性器一陣顫抖,勃起得更加厲害,淫水不停地從鈴口冒出,他感覺到男人長滿老繭的手指擠壓胸膛時的酥麻,配合著嘴巴的吮吸,一收一放地擠壓,榮柏文忍不住呻吟出聲。

“啊……求你……不……不要……唔唔……”

混著呻吟的哀求斷斷續續地逸出,榮柏文仰高脖子,不知不覺挺高胸膛,高高翹起的性器滴落黏黏的淫水,濕潤地畫下一道落地時的直線,一些淫水順著動情的龜頭流向莖身,淫亂地浸濕陰囊,以及黑色的恥毛。

誘人的呻吟、抖動的身體,還有兩條筆直的長腿間的流水性器,無一不讓男人血液沸騰。男人利索地掏出肉棒,青筋賁張的粗長肉棒湊到對方的性器前,無比激動地頂上流著淫水的龜頭,摩擦翕合的鈴口,將自己流出的淫水染上榮柏文的龜頭,以及整根性器,也讓榮柏文的淫水染上自己的肉棒。

濕漉漉的性器輕微地跳動,肉棒親密地和性器交頸,莖身交叉著摩擦,兩人的龜頭不時地頂到對方的恥毛,在對方的恥毛留下屬於自己的淫水。

“唔……啊啊……”榮柏文克制不住想拋棄理智拼命挺向對方的下體,撞擊男人的肉棒,撞擊男人的陰毛,撞擊男人的陰囊,他警告自己不准,不准不准!

越不准,上下受攻擊的快感越強烈,他倍受煎熬,偏偏男人吸得更用力,發出嘖嘖的水聲,肉棒也引誘地摩擦他的性器,模仿性交的姿勢,一下一下地頂撞他的龜頭,將龜頭頂得流出越來越多的淫水,卻射不出精來。

榮柏文的反應令男人越發的興奮,漸漸不滿足,他握住肉棒,龜頭從榮柏文內褲的褲襠一側塞進內褲裏,他用龜頭死死頂著榮柏文陰囊下方的性器根部,模仿著性交的動作挺動抽插。

榮柏文感覺到自己的陰囊摩擦著肉棒,陰囊快被擠壓得爆裂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要受多久的煎熬,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落到地面,但虛弱無力,唯有男人的手臂支撐著他,一刻都不放鬆他。

這種時候應該怎麼做?

求饒。

也許求饒男人就會放過他,但是榮柏文拉不下臉,就只能苦苦熬著。

“想看看我怎麼吸你的乳頭嗎?”男人突然說,“想看看你的乳頭被我吸得有多大多紅嗎?”

男人的每一個字都挑逗著榮柏文的神經,榮柏文本就繃得快斷裂的神經發出悲鳴,男人用肉棒廝磨著脹得快射的性器,低沉地笑道:“你想看看我怎麼插進你的屁眼裏,把你的屁眼乾鬆,幹得你不但用前面這根射精,屁眼還被我射精嗎?”

“唔……”榮柏文一口咬住舌尖,血腥味充滿口腔的同時,身體一陣激烈的抖動,勃起的性器猛地射出一股股精液,直噴男人的肉棒,紫紅的龜頭沾染點點的白液,滴滴的精液噴灑男人的陰毛和陰囊。

射完精的榮柏文徹底軟下身,無力地靠進男人的懷裏,大口大口地喘息,潮紅的臉龐靠著男人的肩膀,沒有平時高高在上的表情,整個人散發著快來欺負我的感覺。

男人十分滿意榮柏文的表現,讓榮柏文靠著牆壁,而他緩緩蹲下身,嘴唇一路滑到榮柏文的小腹,舔去細微的汗水。

軟軟靠著身後牆壁的榮柏文只顧喘氣,紓解過後的身體呈現出一種放鬆的姿勢,再沒有開始的僵硬和緊張,卻也比一開始敏感許多,男人每次舔過的地方都產生燒灼的快感。

看著那根射完精卻沒有完全軟下的性器,男人調笑地說道:“射得真的不少,老二都沾了不少精液,氣味還這麼濃,不知道嘗起來味道是不是也這麼濃?”

男人剛說完就伸出舌頭輕輕地勾挑著鈴口還沒射盡的精液,敏感的鈴口一陣收縮,榮柏文“唔”的一聲壓抑地悶哼。修長的頸子高高地仰起,突出的喉結滑動不止,更讓脖頸細嫩的皮膚繃成優美的脆弱弧度,結實的胸膛劇烈地起伏,兩邊充血腫脹的乳頭十分明顯。

男人一邊舔一邊觀察榮柏文的反應,發現榮柏文其實很喜歡被舔性器,雖然榮柏文緊咬著下唇克制,表情無比的壓抑,但輕微跳動的性器騙不了人。於是他勾著舌尖舔掉性器上殘餘的精液,而後握住性器仔仔細細地舔著龜頭,舌頭挑逗地繞著冠狀溝舔了一圈,最後一遍遍地舔著龜頭下方那根肉筋。連著龜頭和冠狀溝的肉筋是每個男人的敏感點,舌頭輕輕舔,牙齒輕輕咬都足以讓榮柏文重新硬起來。

榮柏文快被這個人舔瘋了,下唇咬出絲絲的血珠,這小小的疼痛不足夠壓制住男人舔弄他性器的快感,舒服得他快滑下牆壁,勉強撐住身子,他張開嘴,差點兒呻吟出聲,好半天才找回幾絲強硬的聲音:“不准舔……呃……”

顫抖的尾聲還是洩露了此時發情的狀態。

“好,我不舔這裏。”男人停止對性器的玩弄,舌尖卻順著整個莖身滑到下麵的陰囊。被內褲勒住的陰囊呈現不正常的紫紅,男人用嘴巴親吻被勒住的地方,舌尖順著勒住的邊緣來回地舔著,偶爾擠進內褲裏安慰那勒得發紅的痕跡。

也許是看陰囊太過可憐,男人大發慈悲地含住露在內褲外面的一半陰囊,一陣大力的吮吸,連陰囊上的皺褶都吸平了。

“唔……”

本來陰囊就被內褲勒得發脹,此次此刻如此地用力吮吸,榮柏文頓時有股陰囊要爆漿的刺激感,性器竟然又有抬起的趨勢。他抽著氣,雙腿本能地向兩邊張開,方便男人更好地舔吸他的陰囊。

漸漸張開的腿間不自覺地發出邀請,勻稱結實的大腿,內側的肌膚白皙細嫩,彎曲的黑色陰毛,肉紅色的勃起性器,還有陰囊毫無遮掩地展現男人的面前,但男人的目標卻是隱匿在兩瓣飽滿臀肉間的小小洞穴。

男人拉開礙事的內褲的褲襠,手指摸索著連接洞穴和陰囊根部的會陰處,緩慢地揉動著,看起來似乎是揉著陰囊根部,指尖卻總是擦過洞穴的褶皺,他冷靜地繼續舔吸著榮柏文的陰囊,榮柏文喑啞的嗓音幾乎發不出半個反抗的字眼,除了沉重的呼吸和實在憋不出才發出來的呻吟,他全部的精神都在努力地保持自己的清醒的神志。

越想清醒,越能感受到男人舔他陰囊的感覺,濕濡的口水,柔軟的舌頭都是那麼的清楚,逼他成狂,也因為如此他才沒發覺男人的意圖早就是自己都沒有碰過的私密洞穴。

男人拉起榮柏文的一條腿擱在自己的肩頭上,終於稍稍露出臀間的洞穴,他舔到陰囊的根部,刺激著會陰。“啊……”榮柏文的下體一陣收縮,不但陰囊能看出收縮的痕跡,後方的洞穴更能看到收縮的模樣,激得男人眼睛泛出一絲血紅,直想狠狠破壞這緊閉的洞穴,讓它打開洞口迎接他的進入。

男人眯了眯眼,讓自己冷靜一些,可是舌頭越發兇狠地舔舐敏感的會陰,受到刺激的會陰不但刺激到榮柏文的陰囊,也刺激到小小的洞穴,導致榮柏文不停收縮後方。

男人的迴圈漸進沒有讓榮柏文產生過分排斥的危機感,只有一陣接著一陣的舒服,連男人抬起他另一條腿放在肩頭上都沒有在意。直到男人掰開他的雙臀,舌頭襲上後方的洞穴才從混沌中清醒過來。

如此私密骯髒的部位被一個陌生同性用舌頭舔著,榮柏文像觸電了一般,羞恥感油然而生。“不……不可以……”他扭動身子,擺動屁股,雙腿同時掙扎踢起。可是男人粗壯堅硬的雙臂死死箍住他的大腿,鐵鉗一樣的雙手緊緊抓住他的屁股,潔白的臀肉像麵團似的被男人抓得變形,粗大的十指深陷柔韌的臀肉中,掰開臀縫,露出無處可藏的小穴。

男人這時也忍不住激動的心情,再也沒有方才刻意的冷靜,直接親上小穴。小穴是無人侵犯過的淺淡顏色,一層層尚未開放的褶皺,這就是自己即將捅進、抽插、射精的專屬地,只能他一個人狠命操幹,痛快射精的小洞。

“這麼淺的顏色,我幫你舔成紅色吧,天天把你的屁眼操得又紅又腫,然後內射,讓你的屁眼每天吃我的精液。”男人沙啞地說,唇舌毫不費力地覆蓋住嬌小的小穴。

“變……態……呃啊……”

榮柏文艱難地罵道,大張開的雙腿因為男人下流的話語而抖動,沾滿男人口水的下體可恥地有感覺,性器顫抖地流出淫水,飽脹的陰囊似乎更加的脹,被男人一下一下舔著的洞穴十分的麻癢。

“變態……唔……嗯……我會讓你後悔的……”榮柏文倔強地說著狠話,臉上掛滿隱忍的細密汗水,俊美的臉滿是不自知的情欲之色,黑布蒙住的雙眼緊緊閉著,這使得男人舔吻他後穴的感覺越發的強烈鮮明。

舌頭愛憐地刮著褶皺,鑽著褶皺的中間,男人不急著把舌頭鑽進去,耐住性子地品嘗這快屬於自己的處子地,向內凹陷的小穴輕輕一舔就敏感地收縮,擠壓著戳進褶皺中間的舌尖。男人呼吸一窒,感受著小穴內最直接的收縮。

男人對著小穴吹口氣,說:“真是個騷貨,這麼喜歡我舔你屁眼嗎?是不是我舔得你很舒服?”

“你才是騷貨……嗯……”

榮柏文混著呻吟的罵聲不但不惹人生氣,反而勾得男人越發心癢難耐,低低地笑道:“是嗎?等一會兒就知道發騷的是我還是你。”

男人直接掰開榮柏文的屁股,渾圓挺翹的屁股中間那點淺淡的紅色沾著男人的唾液,以最色情的姿態張開淺淺的入口,男人伸出一指勾住穴口,往一邊稍微拉了拉,便看見裏麵粉嫩的腸肉。

自己都沒有碰過的地方被一個不知名的陌生男人舔過,現在又強迫性地打開,榮柏文可以想像得出男人此時用什麼的表情和目光察看他的內部,他試圖夾緊腿,毫無氣勢地命令:“不准看!”

火熱到宛如實質的目光舔舐著榮柏文的下體,又燙又駭人,那被扒開的入口好像被男人的目光穿刺了一般,刺到了深處。榮柏文頓時覺得自己的下體像受到了攻擊,一股難受卻又快樂的感覺生出。

不久男人站起身,榮柏文的雙腿從他的肩頭滑到他的雙臂,赤裸裸的腿間正好對準男人的胯下。男人故意挺挺腰,堅硬碩大的龜頭準確地頂了一下濕潤的穴口,榮柏文本能地收縮穴口。軟軟的穴口貪婪地夾了一下龜頭頂端的鈴口,鈴口分泌的粘液沾滿穴口。

唾液是男人的,粘液也是男人的,還有什麼不是男人的?只差男人在穴裏射進精液。

也許是男人不急著進來的舉動讓榮柏文的後面越來越難受,臉上的紅潮越來越深,他呼吸急促,頭腦發熱,全身佈滿情動的紅暈,薄薄的汗水流過臉頰,流過胸膛,腹部勻稱的肌肉也滲出汗水。

男人掏出早就準備的潤滑劑,咬開蓋子,擠到手指上,他忍著激動的心情,把手指擠進榮柏文的小穴裏。畢竟不是天生用來做愛的地方,即使男人剛才已經把穴口舔軟,但小穴只是打開了一個很淺的入口,手指插進一些就開始變得艱澀,冰涼的潤滑劑通過手指大量地塗抹進榮柏文的小穴裏。

“唔……”體內的高溫突然接觸到潤滑劑的冰涼,令榮柏文從昏沉的熱度中清醒,“你幹什麼?”

男人壓低身子,附到他耳邊,輕聲的曖昧低喃:“準備幹你。”

“你敢!啊——”榮柏文的怒語被體內作怪的手指搞成了低喊,他不由自主地收縮甬道,想擠出體內的手指,但塗滿潤滑劑的窄小甬道只稍微阻止了一下手指的進入。不一會兒手指便擠進他的體內,手指按摩腸道的怪異感覺讓榮柏文心裏難堪,臉色漲紅。

“我一定要……呃……殺了你……唔……”低低的威脅之語全無氣勢,雙腿分別掛在男人兩臂上,赤裸的腿間徹底打開的姿勢更讓榮柏文高高在上的氣勢變成色情的誘惑。深色的西裝皺巴巴地掛在手臂上,潔白的襯衫淩亂地敞開,漂亮的胸肌毫不誇張地突出,被男人吸得鮮紅的扁平乳頭不起眼地凸起,垂下的領帶擦過乳尖,也產生了一絲難以言說的快感。

他咬緊嘴唇,不准呻吟聲不受控制地飄出,閉緊黑布下的雙眼,好像這樣就能遮罩一切的感官。可越是如此,那擴張他羞恥之地的手指越是放肆,探索著他體內的秘密。

“潤滑劑真好用,這麼快就把你弄濕透了,還變得這麼軟,軟綿綿地夾著我的手指蠕動。我好想現在就操你的洞,看看你的小洞是不是真得這麼厲害。”男人的嗓音低啞粗糙,顯然隱忍著操他的欲火,耐心地擴張,尋找他的敏感點,硬邦邦的肉棒卻不停地摩擦著溢出潤滑劑的穴口。

半管子的潤滑劑都進入了榮柏文的體內,過多的潤滑劑流進股溝,搞得榮柏文的屁股濕濕滑滑的。榮柏文扭過臉,一點兒都不想面對即使看不見也讓他憤怒羞恥的畫面。男人的耐心十足,見他一直不說話,就撫摸他的唇,一遍一遍地撫摸牙齒咬出印子的下唇。

突然,男人察覺到他吞下口水,僵硬的身體更加繃緊。男人動著手指,試探著輕輕按壓一下剛才滑過的地方,果然,腸壁剛才輕微的縮緊不是錯覺。

男人笑著說道:“藏得這麼深,還是被我找到了,呵呵……”

男人的笑聲令榮柏文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硬著脖子大罵:“變態!”

“只要操了你的屁眼,你就是我這個變態的胯下臣,我就是你的天!”明明是溫柔的語氣,卻有一股子匪氣。

男人話音一落,就抽出手指,大股的潤滑劑流出,肛口淫靡地張開。男人握住肉棒抵上穴口,稍稍用力就能插進榮柏文的小穴。

明顯與小穴尺寸不符合的堅硬龜頭終於讓榮柏文恐懼,他拼命縮緊小穴,不讓對方進入自己,男人在此時擠進了一些龜頭,加深了榮柏文的恐懼。

“不……不要!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榮柏文顫抖地哀求,掛在男人雙肩上的雙腿僵硬無比,大敞開的雙腿間性器還筆直的豎立著,囊袋沾著自己的精液和潤滑劑。濕漉漉的洞穴不自覺地收縮著,潤滑劑好似洞穴分泌出來的淫液,濕潤了整個甬道,流到肛口,擴張過後的肛口暫時不能恢復原狀,男人不需要看,通過龜頭就感受小穴的一張一合。

那麼潮濕的洞穴,誘人的粉色腸肉,男人扶著粗大無比的肉棒,龜頭擠開嬌小的肛口,堅定不移地刺進,同時深沉地說道:“我只要你!”

榮柏文顫抖得越來越厲害,當男人的龜頭完全擠開肛口的褶皺,將小小的肛口徹底撐開成為半透明的薄皮時,榮柏文的眼淚終於滾落,他喃喃地哀求:“不可以……求你不要……啊——”

肉棒最粗大的龜頭終於捅開肛口,一刹那的尖銳痛苦令榮柏文失聲慘叫一聲。破開最初的阻礙,龜頭不但沒有停止,反而繼續向裏面前進,箍緊肉棒的肛口最直接地感受到肉棒前進時那密佈的青筋滑過時的凹凸不平,腸道裏的龜頭不停地入侵他的身體,那無人到訪過的處子地只能任由肉棒侵佔,用自己的粗大莖身撐開狹窄的腸壁。

除了最開始的尖銳疼痛,之後只剩下自己被人進入的鮮明鈍痛。榮柏文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受到這樣的懲罰,他想質問男人。剛張開嘴,吐出的不是質問,而是自己最不允許的懦弱哽咽聲。

開始的疼痛讓榮柏文性器都疲軟了,但男人沒有停止進攻的步伐,依舊堅定不移地頂進他的深處,每一寸的進入都鮮明得可怕,以及自己的腸道被撐開的感覺直讓榮柏文崩潰,淚水不自覺地越流越多。

男人看著他咬緊嘴唇無聲地流淚的模樣,不舒服地皺皺眉頭。他想親吻他安慰他,然而此時的姿勢只要他一壓下身,榮柏文必然萬分辛苦。他抽出一條手臂,將榮柏文的一條腿放到腰間,而後他微微側著身子彎下上身,親吻上榮柏文的額頭。滿是汗水的額頭有點兒鹹,但那軟軟的劉海蹭得他臉頰十分舒服,他忍不住再次親吻上榮柏文的額頭,臉頰纏綿地輕蹭榮柏文的臉,緩緩地吻上榮柏文咬得發白的嘴唇。

榮柏文毫不示弱地張口就咬住男人的嘴唇,男人卻趁機撬開他的嘴,舌頭伸進他的嘴裏激烈而不失溫柔地與他舌吻。一手握住他的性器,粗糙的手掌包裹住滑膩的龜頭,輕緩地摩擦整個龜頭。柔嫩的鈴口被擠出殘餘的淫液,男人感覺著手裏的濕意,男人情不自禁地吻得更深,尚未完全插入的肉棒立即一舉插到底,猶如突擊的戰士,插得又深又猛,不帶絲毫的猶豫。

“嗯……”榮柏文被這猛烈的插入逼出喉嚨裏一聲沉悶的哼聲,身體微微顫抖著,沒有半點兒力氣再掙扎,任由著自己一條腿軟綿綿地纏在男人的腰上,一條腿掛在男人的手臂上。

男人的肉棒在他的體內跳動著膨脹著,男人的舌頭在他的嘴裏攪動著,男人的手在他的腿間玩弄著他的性器,男人的氣息滾燙地包裹著他全身的肌膚,熱得他頭發暈。

他扭動著頭,想擺脫男人的控制。男人依舊霸道地吻著他,用自己高大的身形壓制他,野獸一般用純粹的力量不准他反抗,接受他的親吻和交配。

不受控制的窒息感充斥榮柏文的腦海,卻反抗不了強壓在他身上的男人。男人一直深深地插著他,慢慢地扭腰,強健的腰帶動粗壯的肉棒攪動著他腸道,仿佛要他的小穴記住這根肉棒的每一次脈動每一根青筋,那麼的肉欲,那麼的直白。

理智的人最怕蠻橫的人,男人就是那種蠻橫的人,細心的計畫,只為了這一刻。他要徹底地感受這個與他不是同一個世界不在同一個社會層次,總是每一次都高高在上地瞟過他,連一個正面俯視的目光都懶得施捨給他,全然不會記住他是哪號小人物的榮柏文。

而這一刻,這個永遠不可能記住他的俊美男子成為捆綁住的獵物,蒙住雙眼只能用肉體感受他給予的佔有。男人激動得心臟嘭嘭直跳,眼睛泛紅,已經完全插進小穴裏的肉棒繼續充血膨脹,可他還不滿足。扭動廝磨的腰竟然又向前挺進幾分,逼迫榮柏文發出一聲低啞的苦悶哼聲,臉上滿是被男人侵犯得更深的恥辱和痛苦。

“混蛋!我要殺了你!”帶著哭腔的威脅流露出難得的脆弱。

“殺了我嗎?呵!”男人笑,自信的笑聲聽在榮柏文耳中頗刺耳,“如果你每一次都殺不了我,我就這樣操你一次,把你又緊又窄的穴乾鬆,連我的精液都含不住。”

下流的話語直讓榮柏文腦袋發漲,男人每說一個字都在他的體內廝磨般地攪動,腰部一扭,男人的胯部就會把他渾圓結實的屁股擠壓得變形。自己所受的教育沒有一條告訴榮柏文怎麼解決這樣的情況,他不知如何是好,唯一的一條就是不能認輸。

“變態……唔……”

男人不急著快速操幹他,變換著角度選擇更好的角度摩擦尋找到的敏感點。這根本就是考驗男人的意志力,這緊致的穴完全包裹住男人的肉棒,潤滑劑潤滑過的腸肉柔軟地貼附著他的肉棒,只是這麼插著就是一種享受,更何況榮柏文不自覺地收縮,腸肉便蠕動著按摩他。

男人本就沸騰的血液簡直燒灼起來,差點兒就不管不顧地使勁操幹榮柏文,他抿緊嘴唇,緊抿的嘴角洩露出男人的堅毅,包裹住榮柏文性器的大手來回地摩擦擼動。

“放手……快放手……嗚啊……”榮柏文拒絕不了前方湧起的快感,後方男人緩慢穿刺尋找角度的脹痛也忽略不了,搞得他不知是舒服還是難受,“拔出來……嗯啊……”

男人感受著小穴內的變化,龜頭或是青筋摩擦過敏感點時,他察覺到腸壁細微的緊縮,他覺得自己的耐心快被這收縮帶來的快感消磨乾淨。他突然抽出一半肉棒,猛力插進小穴裏,重重撞擊碾壓敏感點,榮柏文的腸道立即絞緊他的肉棒,腸肉纏附壓迫著龜頭,連鈴口都被蠕動的饞肉擠壓著,爽得他頭皮發麻。

榮柏文也在一刹那間繃直了身子,那條放在男人腰間的腿緊緊地纏住,胸膛和腹部的肌肉都因為突如其來的快感突出漂亮的線條,來不及閉上的嘴巴吐出短促的呻吟。

“這樣爽嗎?”男人問著,雙臂將榮柏文提高一些,小腹堅硬的肌肉毫不猶豫地壓上他的性器。抬起頭的性器好似為了顯示主人的淫蕩,流出透明的淫液。男人再次抬腰撞擊小穴,小腹的肌肉也同時擠壓著性器,淫液再次沾上男人的小腹肌肉。

“不……”

“爽”尚未說出,男人已用實力讓這個字消失在榮柏文的喉嚨裏。

男人硬邦邦的腹肌狠狠地擠壓他的性器,柔韌的皮膚光滑得不可思議,每一次擠壓摩擦都讓性器爽得顫抖不停。強烈的快感快速地竄進榮柏文的鼠蹊處,陰囊更摩擦到男人的陰毛,從連接處擠出來的潤滑劑粘膩地沾滿男人的陰毛,弄得榮柏文的陰囊癢癢的,又粘粘的,後方被侵犯的感覺反而越發的明顯。

肉棒在敏感點細密地摩擦,怪異的渴望感由淺到深地冒出。榮柏文控制不住自己地收縮腸道,心裏的厭惡明明到達了極點,身體偏偏被那可憐的快感勾引得蠢蠢欲動,追逐著男人給予的一點點兒快感,渴望男人在敏感點再重一點兒地摩擦,最好就像玩弄他的性器一樣狠狠撞擊他,操幹他的小穴。

男人在他的甬道裏抽送著,仿佛化身誘人犯罪的欲望之蛇,往他的小穴裏鑽著,再深一點兒,再深一點兒地侵犯他的處子地,帶著粘膩的潤滑劑潤澤他乾燥的腸道深處。

沒有激烈的抽插,沒有兇狠的撞擊,只是用肉棒開拓著他的內部,就使他情動的性器翹得老高,淫液吐個不停,渾身情欲湧動,胸膛起伏不定,兩頰嫣紅,喉嚨不住地吞咽口水,一副發浪的騷樣。

榮柏文手指虛虛地摳著身後的水泥牆壁,嗓音沙啞地低吼:“滾開!”

虛張聲勢的模樣只讓男人更加深入地壓迫著他的體內,將自己灼熱的呼吸噴上他的臉。情動的榮柏文對男人的小動作十分的敏感,呼吸一噴到臉上就微微地顫抖,他彆扭地別開臉躲避男人的呼吸,男人便湊到他的頸邊噴灑著呼吸。

“辦完你我就自動滾開。”男人說著,舌尖勾著他的下巴,一直舔到他的喉結,舔吸啃咬脆弱的喉結。

榮柏文的呼吸不禁又急促幾分,感覺自己像一隻被野獸咬住弱點的獵物,本能地臣服在野獸的身下動彈不得。隨著男人磨蹭地緩慢抽插攪動而發出濃重的呼吸聲,偶爾混著幾聲克制不住的淺淺呻吟。

男人瞧著他那副快忍耐不住的潮紅模樣,從頭到腳都散發出令男人欲望越來越勃發的忍耐氣息,抿成直線的嘴唇薄薄的,下唇還留著快咬破皮的牙印。

真想就這麼什麼都不顧地吞了他!把他操得連叫的力氣都沒有,穴口大開,失禁般的流著他的精液,渾身佈滿情欲的痕跡!

男人想像著榮柏文那樣的姿態,兇狠地頂撞脆弱的敏感點,龜頭深深地摩擦榮柏文的腸壁,退出一些再次狠狠頂進腸道,將恢復狹窄的腸道又一次撐開。而後肉棒一次又一次地拔出,一次又一次地撐開腸道,男人分泌的淫液混著潤滑劑一起滋潤著榮柏文的小穴。

榮柏文苦苦壓抑著被操幹的快感,還有男人唇舌舔吻肌膚的灼熱感,手掌撫摸他後背的火熱感,饑渴的感覺卻不斷地竄出,令他戰慄的快感蔓延到肌膚上,仿佛只有男人的舔吻和撫摸才能安慰他的肉體。強撐的理智搖搖欲墜,強烈的快感不停地腐蝕他的理智。他猶如墜落地獄中,佔有他的惡魔一直吐出誘人的氣息,那麼的甜蜜,迷惑他的神志。

“別咬得這麼緊,松一些,讓我再進去深一些愛你。”男人一邊要求,一邊挺腰,榮柏文感覺到肉棒侵犯得更深,他迷迷糊糊聽著耳邊啞得不成樣子的男聲,不禁放鬆縮緊的小穴,下一刻男人猛地挺腰。

“啊——”榮柏文渾身抖動,前方的性器被後方的快感刺激得變粗硬幾分,淫液瞬間從鈴口滲出,性器猩紅的模樣幾乎瀕臨射精。

男人沒想到榮柏文竟然這麼敏感,欣喜地用堅硬的腹肌擠壓摩擦那根性器,看著他張開紅腫的嘴唇發出動情的呻吟聲。雖然只是短促的唔嗯啊聲,但十分的動聽,鼓勵他快點兒盡情地進出他的小穴。

粗長的肉棒散發著灼灼的熱度,承受疼愛的腸壁緊緊地咬住肉棒,描繪著肉棒的形狀,印在榮柏文的腦海裏,勾出他更多的情欲,但習慣克制的理智不准他沉淪在快感中,肉體卻只想儘快回應男人的疼愛。

理智和肉體幾乎分裂,男人用肉棒猛力地抽插濕潤的小穴,帶出大量的潤滑劑,馬上又被插進小穴裏的肉棒送進榮柏文的體內。這一出一進的速度漸漸變快,直把榮柏文幹得胸膛起伏,一滴滴汗水滑下線條優美的胸膛,連乳頭都沾滿汗水,隨著男人一下一下頂動的動作變硬變紅。

被男人幹得不停上下顛動的榮柏文已經顧不上吞咽口水,只能被男人一次次地幹進深處,發出沙啞低沉的呻吟,淚水浸濕的黑色布條阻擋不住脆弱的眼淚滑到臉上,隨著顛動而蕩漾的頭髮貼在滿是汗水的臉上。

“放……放開……嗚啊……”榮柏文斷斷續續地叫著,濃濃的哭腔帶著他最不屑的示弱。男人古銅色的胯部依舊充滿力量地撞擊雪白挺翹的屁股,濃密的陰毛搔刮著被肉棒操得豔紅的小穴,強健的腹肌不但擠壓得榮柏文的性器快感不斷,而且擠壓得榮柏文的陰囊變了形,充斥些微受虐一般的飽脹感。

“不……啊啊……不要……”那種骯髒的地方像女人一樣被男人使用著,這不足以擊垮榮柏文,真正令他崩潰的是他竟然發情地更加張開腿,方便陌生男人更容易幹他骯髒的地方,讓那根陌生的肉棒盡情地插他捅他的私密部位,摩擦敏感的腸道,撞擊敏感點,把他一點點地幹成一個騷貨。

“殺了我……啊啊啊……”榮柏文不能接受那樣毫無尊嚴的自己,放棄地哭道。

男人突然整根抽出肉棒,龜頭抵著流出潤滑劑的小穴,憐愛的摩擦無法閉合的穴口,惡狠狠地說道:“那你以後就聽話地張開腿,露出你的屁眼,我每天都會好好地操死你。”

隨即肉棒狠狠捅進小穴,突如其來的快感逼得榮柏文差點兒失聲尖叫,整個人無助地發抖,通紅的俊臉異常地好看,口水順著嘴角流出。男人低下頭,不顧此時的姿勢有多麼的彆扭,慢慢舔去榮柏文的口水。

下體已經張開到了極限,狹窄的小穴失去彈性,變成最適合這個男人的肉棒粗度的淫亂肉洞,興奮地吞吐肉棒,穴口隨著肉棒的一抽一插而向內向外地翻進翻出,嫣紅的腸肉好似麻痹了一樣,只能感覺到肉棒每一次抽插時的摩擦。

男人在他的敏感點上頂撞著,感受著他的收縮,濕熱的小穴好似要融化了一般,軟得一塌糊塗。男人發出讚歎的歎息,抱緊榮柏文,喘息著解開榮柏文的束縛,抓起他一隻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寶貝,你真棒。”他放開對榮柏文的一切束縛,憑著自己的力氣將榮柏文按在牆上面對面地操幹,溫柔地親吻榮柏文汗濕的臉,親吻他的嘴角,舔吸性感的鎖骨。

燙得整齊筆挺的西裝皺巴巴地掛在雙臂上,襯衫僅僅剩下中間一個扣子完好地扣著。健身房鍛煉出來的胸肌和腹肌全部成為男人愛撫的物件,榮柏文除了接受再沒有別的選擇。雙臂圈住男人的脖子,雙腿環住男人的腰,結實的臀部承受男人猛烈的撞擊,汁水噗嗤噗嗤地四濺,點點濺上水泥牆壁,以及男人的大腿上。

那一下接著一下被刺穿的快感迅速地翻湧著,榮柏文張口浪叫著,昏沉的腦海簡直不敢相信這不知羞恥的叫聲是自己發出來的。但他控制不了自己,情欲的熱度讓他一點兒都捨不得離開男人健壯的身軀,屁股甚至不受控制地聳動著迎合男人的撞擊,發出連綿不斷的啪啪聲,享受著男人的胯部用力拍打屁股的快感。

“唔啊……嗯……”粗壯的肉棒快速地摩擦柔嫩的腸道,尖銳的快感讓榮柏文頭皮發麻,整個感官都集中在那正被雄性器官猛幹的小穴,模模糊糊覺得還不夠,似乎還渴求更多更多。

察覺到榮柏文表情變得迷離,微張的雙唇逸出不同方才被逼迫出來的發膩呻吟,臉上浮現出一絲臣服,緊繃的肉體也逐漸放鬆,綻放出平時沒有的柔順。男人愉悅地眯起眼,發現包裹住他的小穴在他的操幹下越來越緊縮,貪婪地吸緊他,尤其是最粗大的龜頭,基本卡在小穴裏不容易抽出來,好不容易抽出來,腸肉馬上又主動將他的肉棒吸進去。

“真淫蕩,屁眼都會咬人,這麼想被我操射嗎?”男人笑著說,下體猛烈抽出,擠在牆壁和男人之間的榮柏文發出被刺穿的尖叫,舒服得臀肉都繃緊了。高高翹起的性器再也經受不起後穴被男人如此的猛刺,精液突破鈴口,一股股地噴射而出。而下方那撐開的小穴依舊淫亂被紫紅的粗棒猛烈地狂操,痙攣得噴出汁液,白嫩的大腿內側因為高潮射精不停地抽搐。

高潮的小穴絞緊男人的肉棒,男人的進出變得越發困難,但快感增加許多,自己的肉棒和小穴變得更加的親密,這麼親密的接觸雖然十分的色情,卻是男人的願望。他在榮柏文的體內,他們緊密地聯繫在一起,他能輕易地親吻到這張俊美的臉,單薄的嘴唇,撫摸他赤裸的胸膛,揉捏他性感的屁股,把他操射精,讓他屬於自己。

無數次的幻想終於變成真實,男人不打算輕易放過榮柏文。

他抱起榮柏文跪下,肉棒戀戀不捨地半脫離小穴,渾身綿軟的榮柏文坐在男人的大腿上,男人一手摟住他的腰,一手利索地撕掉他身上的西裝,然後把西裝鋪地上。

無力反抗的榮柏文乖乖地被男人放在西裝上,男人自始至終沒有離開榮柏文的小穴,跪在榮柏文的腿間。榮柏文則是兩條腿大大地張開,大腿分別壓著男人微微分開的大腿上,渾圓飽滿的臀部契合地卡在男人的胯間。

榮柏文不知自己此時的姿勢如何的淫蕩,高潮過後的身體連手指都懶得動彈一下,他就這樣靜靜地躺在藏青色的西裝中。渾身的皮膚泛出粉紅的色澤,扁平的乳頭硬硬地挺立著,隨著胸膛劇烈的起伏吸引著男人的雙眼。

男人好不容易平復的沉重呼吸又濃重幾分,他伸出手慢慢解開纏在榮柏文脖子上的領帶,指尖的溫度不經意碰到榮柏文的肌膚,高潮後變得異常敏感的肌膚將那一絲碰觸和溫度放大無數倍。榮柏文修長的身軀不禁輕微打顫,喉嚨裏發出悶悶的輕哼,被蒙住的雙眼仿佛透過黑布直直地凝視男人。

把領帶扔到一邊,男人撫摸被蒙住的眼睛,細細地摩挲眼角的部位,卻沒有衝動地拿開黑布。他壓低身子,凝望著榮柏文,粗糙的指尖溫柔地流連他的臉,慢慢滑到胸膛上,沾上一點兒射到胸膛上的精液遞到榮柏文的唇邊。

乳白的精液一點兒一點兒地抹在榮柏文的紅腫的唇上:“舔一舔你第一次被我操出來的精液。”

好像失去自我意識一般,榮柏文微微張開嘴,舌尖軟軟地舔上男人的指尖,男人頓覺指尖發燙,挑逗地將精液抹上舌尖。

濃濃的精液味道在嘴裏散開,榮柏文不喜歡精液的味道,眉頭微微地發皺,肉體卻聽話地繼續舔食男人指尖上的精液。

男人被他軟軟的舌頭勾得下體暴脹,伏下身子親吻榮柏文沾著精液的嘴唇,紫紅的巨大肉棒同時推進緊致的小穴裏,滿滿的汁液被操了出來。

“唔……”受到劇烈摩擦的腸道舒服地蠕動,榮柏文身子抖個不停,穿著襪子的雙腳明顯能看到腳趾蜷縮,鑲嵌在男人胯間的臀部透出赤裸裸撞擊的紅暈,飽滿的雙臀被男人幹得一顫一顫地抖動。

男人的吻濃烈又霸道,讓人喘不過氣,一邊吻一邊拉扯這具肉體上最後的遮掩物。而榮柏文下意識地拽住襯衫的衣擺不讓男人扯掉,保護自己的肉體,不讓自己真正的一絲不掛地暴露在男人的眼裏。

可是一件薄薄的襯衫又能起什麼作用呢?

見榮柏文即使沉淪情欲中還保持著倔強的性格,男人只想破壞他最後的屏障,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溫暖的大掌包裹住他修長的五指,男人溫柔地說道:“聽話,鬆開衣服抓著我的手,我會愛你。”

愛我?

這兩個字聽到的太少,過去仿佛從來不存在過,讓他不知道什麼人會愛自己。

男人的“我會愛你”無疑是天籟,滾燙的男性軀體覆在他的身體,胸肌壓著他的胸膛,散發著雄性強勢而安全的氣勢,身上混著汗水和香皂的氣味都充滿使人安全的感覺。

身體似乎又開始發情了,榮柏文漸漸鬆開衣擺,貪婪地深吸包裹住自己的男性氣息,反手握住男人的手,沙啞的嗓子擠出一個問題:“你會愛我?”

“對,我會愛你。”男人鄭重地回答,拉起榮柏文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男人慢慢地抱住榮柏文,白皙修長的身軀怎麼都抱不夠,只想把這個人變成他的血他的骨,又覺得不可思議,怎麼會對一個人產生這麼深的執念。

男人不動,榮柏文也不動,但男人的肉棒堅硬地插在他的體內,仿若活物般跳動,嘗過肉棒美妙滋味的甬道緊密地絞緊肉棒,描繪猙獰的青筋突出的形狀,描繪碩大的龜頭和粗壯的莖身的形狀,腸壁輕微地蠕動,貪婪地摩擦肉棒。

高潮侵襲過的大腦什麼都想不起來,只剩下蠕動的腸壁自動摩擦肉棒的快感:“動一動……唔……”榮柏文難耐地扭動著屁股哀求道。

男人拍拍榮柏文多肉的屁股,命令道:“自己把衣服脫了自己動。“

啪啪響亮的拍打屁股聲音令榮柏文顫了顫,屁股敏感地縮了一下,插著肉棒的小穴羞恥地擠出潤滑液,射精不久的性器顫巍巍地抬頭,沒射乾淨的精液頓時從鈴口溢出,一副舒爽的樣子。

追逐快感的本能使榮柏文抬手拉扯僅剩的襯衫,平時能輕易就脫掉的襯衫此時不管怎麼拉扯都脫不掉,僅僅是剩餘的一顆紐扣都解不開。

又想脫衣服、又想被插的榮柏文只好一邊費力地扯紐扣,一邊搖臀擺腰。好不容易解開那顆紐扣,他才呻吟著拉開衣襟,讓襯衫滑下肩膀,不但在男人面前露出兩個格外可憐的小乳頭,還有自己純粹的男性軀體。

拽下最後一隻袖子,榮柏文雙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屁股一上一下地聳動:“啊……啊……好爽……屁股好爽啊……”

男人挺動著肉棒,雙手大力地揉捏兩瓣飽滿的臀瓣,猛力向兩邊一拉,粗聲粗氣地說:“我手裏的才是屁股,你被我幹得正爽的是什麼地方?”

屁股被男人固定住,正爽著的榮柏文不上不下地動不了。麻癢的腸道只挽留住龜頭,更癢的地方無法讓肉棒捅到,早就操松的腸道頓時空蕩蕩的難受,穴口卻只能含緊冠狀溝,試圖將肉棒吞進一點兒,偏偏男人不如他的願,龜頭惡意地攪動,直讓小穴空虛得發狂,屁股一直拼命地往下坐。

榮柏文受不了地亂抓男人的後背,啜泣著哀求道:“讓我動……嗚嗚……”

男人使勁地揉捏拉扯臀瓣,紫紅的肉棒就是不肯前進一分,控制著榮柏文的屁股,小小地上下聳動著,小穴只能淺淺地套弄龜頭,賁張的紫紅莖身卻露在外面。

“告訴我,你被我幹得正爽的到底是什麼地方?”

“屁……屁眼……啊——”

屁股一下子被男人摁下,龜頭重重地研磨過敏感點,榮柏文失控地尖叫,眼淚津液一起流出,滴在男人的寬背上。

“不行……我不行……啊啊……好深好深……啊……”

男人的一雙大手握緊臀瓣,將榮柏文提起再摁下,摁下再提起。那豔紅的小穴一次次坐上肉棒,空虛的腸道一次次被肉棒撐滿,龜頭毫無阻礙地幹進深處,窒息的快感席捲榮柏文的全身,害怕自己被捲入更加深更加可怕的欲望深淵。

然而他徹底地失控,他的理智、他的肉體、他的欲望都被男人控制。他想逃,卻喜愛男人霸道的疼愛,充滿控制欲的快感,仿佛他不需要做什麼,更不用費勁心思地搶奪,就能單純地享受男人的愛,依賴男人肌膚上的溫暖。

“嗚嗚……不要插了……啊啊……求你不要插……不要插……”榮柏文哭叫著哀求,蒙住黑布的雙眼看不到男人越來越狠戾的表情,痙攣的雙手拽緊男人松垮的褲腰帶,仿佛這樣做就能減輕肉棒一次次穿刺小穴的快感,“會射……嗚嗚……會射的……”

“忍著一點,我們一起射。”男人一口叼住榮柏文的下唇,蹂躪地啃咬,一手捏住榮柏文的性器,大拇指殘忍地堵住流著汁液的鈴口。

要瘋了!

屁股完全坐在男人的肉棒上,瘋狂地在小穴裏衝刺。

“呃……”榮柏文連氣都不夠喘,險些被口水嗆到,漲紅的臉滿是極力想高潮的痛苦,“操我……啊啊……嗯……使勁操……啊……射出來……啊啊……好爽……爽死了……”

大腿都開始抽搐了,射不出精的痛苦讓榮柏文主動扭起腰,精瘦的腰身繃得緊緊的,小腹的肌肉一抽一抽地抽動,淌下混著精液的汗水。性器搖擺著摩擦男人的腹肌,沾滿汁液的陰囊也脹得發疼,紅豔豔的小穴含著肉棒上下滑動,拖拽出一些粉嫩的腸肉,襯得肉棒越發的猙獰駭人。

好粗……好粗……好喜歡……

不知是潤滑劑還是激烈抽插摩擦出來的腸液,男人不但感覺到也看到自己每次抽送肉棒都沾滿了水光,而且兩人的下體發出噗嗤噗嗤的水聲,淫蕩的汁液噴擠而出,搞得男人的陰囊都濕漉漉的。

“你這麼騷,我以後都不會捨得射在外面,全部射在你的騷屁眼裏!”男人又粗又重地說,胯部頂著榮柏文的屁股一陣轉圈,肉棒頂著敏感點瘋狂的地摩擦按摩。

“啊啊啊——”榮柏文尖叫不止,被堵著的鈴口滲出一絲乳白的精液,他崩潰地拉扯男人的手,“讓我射……求你讓我射……嗚嗚……”

男人又是強而有力地撞擊:“必須一起射!”

“啊……好……好爽……”青筋碾壓過濕滑的腸壁,肉棒直直地捅到底。榮柏文被男人幹得快感連連,不停地浪叫,小穴汁液橫流,性器脹得發紫。

自己所有的感覺都被快感吞噬,只剩下小穴被幹的快感,肉棒猛幹他的腸道,把他饑渴的腸壁幹得更松,毫無一絲阻礙地成為男人的專屬地。

神情渙散的榮柏文嘴角浮出一絲微笑,被男人頂得不斷聳動的身體痙攣得高潮,修長的身軀繃成一張優美的弓。男人猛力地一插,再也不控制射精,肉棒抖動著射出一股股的精液,打濕深處的腸道。

體內明顯被射精的刺激令榮柏文放蕩地哭叫,滿臉的淚水滑下下巴。男人的手一鬆開,精液直射男人的腹肌,小穴抽搐著噴出男人還在繼續射的精液,搞得兩人的下體一片狼藉。

榮柏文渾身舒爽透頂了,達到極致的肉體遍佈高潮過後的紅暈,大量的汗水浸透了全身的肌膚,嘴角流著唾液,四肢軟軟地癱開,整個身體都處在放鬆的狀態。

男人拉高他的一條腿,肉棒朝小穴裏捅了捅,直到射完最後一滴精液,肉棒才變得半軟。因為肉棒的變軟,小穴和肉棒之間的縫隙一下子變大。

榮柏文已經顧不上別人精液從裏流出的羞恥,軟綿綿的身子一動都不想動,即使男人把他翻轉過來,也只懂得享受肉棒在體內轉了一圈摩擦腸道的快感。

他本能地明白男人又想操他了,屁股朝後撅了撅,掰開浮著紅痕的臀肉,早被男人乾鬆的小穴肉紅肉紅的,淫亂地流著男人乳白精液地求操。

男人卻在此時拔出肉棒,一道乳白的精液形成的白絲長長地連著小穴和肉棒,白絲不一會兒拉斷。

精液頓時猶如失禁般湧出,一直往下流,流到榮柏文的陰囊:“啊……好多……都流出來了……”榮柏文無意識地喃喃,“堵住我的屁眼……堵住……”

插成直筒狀的小穴清晰可見裏面柔嫩的腸肉可憐兮兮地蠕動,渴求男人的大肉棒按摩。一收一縮的腸肉卻只能帶出更多的精液,流出越來越多被佔有的證據。

淫蕩地揉捏自己的屁股,直把鬆弛的小穴展現男人的眼前。榮柏文扭過頭,沾滿水色的雙唇饑渴地喘息著,因為跪下抬臀的姿勢讓上身半彎著,不如男人厚實的胸肌爬滿汗水,明顯地突出。隨著喘息一會兒繃緊,一會兒又放鬆,汗水就這樣從紅腫充血的乳頭滴落,性感淫靡地濺濕地上的西裝,尤其是腿間的下方,大片大片暈染開的水漬,一小攤精液又印在水漬上。

榮柏文想看一眼男人,但不透明的黑布卻讓他看不到一絲光亮,被肉欲控制的腦子又想不起來趁機拽掉黑布,身體本能地繼續向後抬去,終於碰到男人的龜頭,男人一扭腰,龜頭滑過穴口,在臀尖留下一道透明的水光。

榮柏文嗚咽一聲,龜頭摩擦過穴口的感覺讓肉體越發不滿足,腸道饑渴地蠕動,腸肉與腸肉互相慰藉的蠕動摩擦只讓他空虛不已,小穴又酸又麻。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完全不知道怎麼辦,雙肩無助地趴在地上,下巴枕在西裝上,漆黑的發絲淩亂地翹著,潮濕的額頭臉頰沾滿一縷縷頭髮,俊美逼人的臉既淒慘又可憐,再不復原本高嶺之花一般的冷淡,以及深藏的刻薄,眉頭也不會因為小小的潔癖而悄悄地皺眉。

男人的大手慢慢摩挲榮柏文毫無贅肉的精瘦腰身,滿意地感受他敏感的戰慄,紅亮發紫的龜頭畫著圈摩擦穴口,勾引榮柏文被他操出來的欲望,隨後變本加厲地將粗大的棒身鑲嵌在榮柏文主動掰開的股縫中,凹凸不平的青筋來來回回地摩擦股縫,微微外翻的穴肉被棒身的青筋磨得一顫一顫的,直把裏面的腸肉勾得激烈蠕動,汁液橫流。

“嗯哼……”榮柏文使勁地掰著屁股,任憑棒身摩擦他濕漉漉的股縫,張開嘴騷浪地小聲哼叫,“不夠……嗯……還要……啊……捅進來……捅進來……”

男人舔舔他的肩胛骨,粗糙的舌頭舔過皮膚的感覺都化為快感,讓榮柏文舒服地直哼哼:“想讓我捅進去幹,你就求我把大肉棒幹進你的騷屁眼裏,把你的屁眼操爛。”

棒身還在摩擦股縫,青筋一遍遍地碾壓穴口,一絲理智不剩的榮柏文縮緊屁股,讓股縫半夾住男人的肉棒,流著口水的嘴巴含糊地重複男人的話:“求你把大肉棒……啊……幹進我的騷屁眼裏……唔……把我的屁眼操……操爛……啊啊……插進來……喜……喜歡你……”

打開的開關關不上,臣服男人的胯下,變成什麼煩惱都忘掉的淫獸,他忘記自己的身份,忘記自己是誰,被男人溫暖的懷抱擁抱,溫柔地親吻。

男人一邊在榮柏文的脊背上舔吻,一邊手握著自己的肉棒,不緊不慢地摩擦穴口。榮柏文急不可耐地去抓肉棒,滑膩膩的肉棒從他的指間滑出,只在指上留下水痕,一隻大手抓住榮柏文的手,然後猛力將他的屁股往自己的胯下一按,肉棒哧溜一聲頂進洞裏,飽滿的龜頭直沖腸道深處而去。

榮柏文被幹得大叫一聲,渾身發麻,男人又抓起他另一隻手,本來雙肩趴地的榮柏文被拉起,高高撅起的屁股依舊呈現性感的半圓形頂在男人的胯下,一根紫紅的雄性器官發狠地狂操猛幹半圓間唯一的洞穴。兩隻寬大的手掌分別緊緊握住榮柏文的手,男人強悍有力的腰胯啪啪地撞擊榮柏文,上半身懸空的榮柏文狂亂地甩著頭,發出歡愉又痛苦的浪叫。赤裸的身軀隨著男人的撞擊亂抖,腿間高聳的性器直得幾乎貼上小腹,亂擺著甩出一道道汁水。

空氣中不但充滿水泥幹透不久的味道,而且散發著精液的氣味,牆角還堆著尚未處理的碎磚頭,別墅外部的竹架還沒有拆除,殘餘的橘色陽光早已照射不進窗戶。

昏暗的光線中,年輕的男性肉體淫亂的叫聲漸漸變成求饒的哭泣:“啊啊——不要了……我又要被你操射了……嗚嗚……”

騎在他身上的男人縱情地衝刺,喉嚨裏發出快沖上巔峰的沙啞低叫,肉刃一遍遍地折磨敏感的肉體,濃濃的精液大股大股地澆灌腸道。

強勁的射精衝擊著榮柏文的腸壁,一股接著一股往裏面噴射,熾熱滾燙的精液仿佛射不完似的刷過異常敏感的腸壁。

“嗚——”榮柏文拖長著聲音,性器一抖一抖地射精,後方的小穴卻像一張小嘴吞下男人的精液。然而男人的精液不但量多而且濃厚,他就像被男人操失禁一樣,小穴一陣一陣地湧出乳白的精液。

****

榮柏文根本不知道男人在他的體內射了幾次,也不知道自己被男人操射了多少次,兩人猶如發情的野獸狂野地交纏。男人的技巧在一次次的操幹中越來越好,讓他理智全失地浪叫,叫到嗓子疼痛呻吟破碎,還是沒有辦法停止,只知道張開腿讓對方操他,求男人在他體內射精,求男人把他操射。

肚子脹脹的,微微發鼓,裏面儘是男人黏稠的精液。爽翻的肛門閉合不起來,粘滿男人的精液。疲軟的性器垂在一邊,鈴口依然掛著沒射乾淨的精液,腹部射滿了自己的精液,原本扁平的乳頭吸得脹大一圈,鼓鼓地翹著,乳暈周圍佈滿男人的吻痕和齒痕。

榮柏文被男人操得整個身子黏糊糊的,大腿肌肉抽搐地發抖,虛弱地蜷縮在鋪在地上的西裝上,男人把自己的外套蓋在他的身上,直接側身躺在他的身邊,慢慢摟住他擁進胸膛。

男人強而有力的心跳怦怦直響,泛著汗水味道的胸膛貼著他的臉,一股溫暖逐漸圈住榮柏文的全身,身體情不自禁地貼近散發溫暖的懷抱。

聽著榮柏文漸漸平復下來的呼吸,男人的心裏極度地滿足。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躺著不動,窗外暗下的夜幕中繁星點點。工地的燈亮如白晝,除了值班的幾個工人守在簡易油布棚裏打牌,整個工地都靜悄悄的,沒有大型機械運行時的震耳轟鳴聲,也沒有工匠們的吆喝聲,仿佛整個工地都隨著榮柏文規律的呼吸聲陷入寧靜的沉睡。

當榮柏文醒來時早已三更半夜,他以為自己會在那幢別墅中醒來,哪知一張開眼睛看到的就是黑暗中顯得模糊的車頂。

怎麼回事?

榮柏文迷迷糊糊地想,無意地擁緊蓋在身上的外套,鼻尖立即聞到不屬於自己的男性氣息,身體的酸痛和下體的火辣辣的疼痛令他猛然坐起。

“嘶——”

榮柏文疼得倒抽一口涼氣,立即躺回拉平的座椅,咬牙切齒地大罵:“混蛋!我絕不放過你!”

他緩緩地坐起,透過車前鏡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更是恨得雙拳握緊,尤其被男人狠狠操弄過的後方脹得仿佛肉棒還在體內一般的感覺提醒他遭受過的恥辱。

奇恥大辱!

榮柏文氣得渾身直發抖,牙齒咯咯直響,腦海裏一遍遍地重播自己被操弄的感覺,那被男人從裏到外的掌控讓他又氣又恨。

榮華的繼承人在工地像條母狗一樣地被陌生男人強姦,居然還強姦出快感,淫蕩地扒開屁股求男人強姦他。

那不是他!不是!

榮柏文拉起外套蒙住頭,蜷縮著瑟瑟發抖。

他已經預感到明天的威脅,也許是照片,也許是光碟,威脅他主動放棄繼承權,哈哈……榮柏文苦笑,滿心的悲哀,那些雜種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他,當然是不會顧榮華的聲譽,要他身敗名裂最好,從此從雲端跌進泥淖,狠狠再將他踩進深淵,永世不得翻身,比死更加痛苦百倍。

這些雜種!就算毀了榮華,他也不會便宜他們!

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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